黑一片逐漸變白變亮,又逐漸從白亮變回漆黑一片的天花闆。
她睡不着,滿腦子都是自我厭惡的念頭。
她一點也不覺得餓,光是那些自我厭惡的感覺就快要把她塞爆了。
她讨厭自己,真的好讨厭。
天亮了又黑,電話響了又停,她卻仍一動也不動的仰躺在床上厭惡着自己。
她不懂自己怎會這麼愚蠢,光憑一個畫面就懷疑學姊的為人,光憑幾句誤導的話語就自以為是的做出那麼愚蠢又丢臉的事。
她這輩子永遠也不會忘記總經理在醒來看向她的那一眼,他的眼中充滿憤怒與寒冽,此後更是絕情得連瞄都沒再瞄她一眼。
他一定不會原諒她,一定不希望再看到她,他……一定很恨她吧?
「啾……」
門鈴停了又響了不知道幾回,她仍不予理會,但是外頭的人卻不願意放棄,甚至還發出聲音來叫道。
「靜宣,我知道妳在裡面。
」
門外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震,因為她認得這個聲音,是孟侯,那個想追求她的男人。
他來找她做什麼?
她以為她已經拒絕過他了,而且就算她沒拒絕好了,昨晚所發生的一切也該讓他看清楚她是怎樣一個自以為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壞女人了吧,他為什麼還要來找她?
「開門,我不想破門而入。
」
他的話讓她的視線第一次離開漆黑的天花闆,驚愕的轉望向房門的方向。
破門而入?
「我給妳一分鐘的時間開門。
」
一分鐘的時間?
随他最後一句話落,四周再度陷入一片寂靜無聲,感覺就好像她剛作了一場極短暫的夢一樣。
平靜宣猶如置身夢中一樣的不真實。
她家門外真的有人在嗎?還威脅她要在一分鐘之内開門,否則即将破門而入?應該是場夢吧。
她将頭轉正,再度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闆自我厭惡着。
突然之間,門口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吓得她差點沒從床鋪上掉下來。
「砰」又一聲巨響。
搞什麼鬼呀?她現在終于知道剛剛的一切并不是她在作夢,而是真實的。
那名叫孟侯的男人現在正在她家門口,而且言出必行的正要破門而入。
該死的家夥!
「住手!」她憤怒的大叫,以最快的速度怒氣沖沖的走到門前,霍地一聲将已經搖搖欲墜的房門給拉開。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怒視他。
「我買了晚餐,一起吃?」他帶着一臉無辜的微笑,揚了揚手上的外賣。
「走開。
」她二話不說就想将門關上,他卻眼捷手快的立刻伸手抵住了門闆,讓她完全使不上力。
「妳今天沒去上班。
」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不關你的事。
」她粗魯的回答。
「妳都沒睡覺嗎?」他蹙着眉頭看着她眼下的陰影,及臉上疲憊不堪的神情,忍不住心疼的伸手輕輕劃過她眼睛下緣。
他的碰觸有如電擊般的讓平靜宣在瞬間踉跄的後退了一大步,而他卻适時的往前,迅速的進入到她的私人領域。
屋内一片漆黑。
「燈在哪兒?」他自然而然得猶如剛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般的問。
她怔怔的瞪着他,感覺剛剛被他撫過的眼睛下緣莫名其妙的發熱發燙着。
那是什麼感覺?難道說他的手指帶有電流?
她的沉默讓孟侯決定自立自強的自己尋找屋内的電燈開關,不過還好,每一間房子的配電設計都大同小異,大門邊的牆壁上一定會有個電燈開關。
「啪」一聲,燈被打開。
突如其來的光亮使平靜宣在一瞬間瞇起眼睛,也讓她從剛剛莫名其妙的迷霧中掙脫了出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請你立刻出去。
」她愠怒的對他吼道。
「妳一整天都關在家裡,也沒睡覺也沒吃東西,對不對?」他迅速的将她十坪大小的小套房看了一遍,随即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