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打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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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坐在床緣,夏品曦按下了快速撥号鍵。
「喂。
」
「承尉,是我。
」
然後一陣靜默。
她心跳得很快,靜谧的空氣中,隻有她細微的呼吸聲--雖然不過是幾秒的時間,但已經足夠讓她明白,她擔心了一個下午的事情果然成真,因為他的反應跟過去完全不同。
以往,每次接到她的電話,左承尉總是用很溫柔的聲音問「怎麼了」或者「是不是在想我」,可是今天不是,明明有來電顯示,他卻說了「喂」,她已經說了自己是誰,但他沒有接話。
夏品曦深吸一口氣,「我……我……」
然後再也說不出話來。
該說什麼?或者,還有什麼好說?
許久,是由他開口了,「那件事情是真的嗎?」
夏品曦不講話。
「今天董亞凡跟我說,妳那時沒有受傷,兩天出入一次的那個人也不是真的醫生,一切都隻是演戲給我看,我不相信,她要我回來問妳。
」
左承尉的聲音平平穩穩,但聽在她耳裡卻成為另外一種難受。
「承尉,我……」
「我隻想知道是不是。
」
「……是。
」
然後,她聽到他在那頭更深更深的安靜。
沒有怒罵、沒有責難,這樣安安靜靜的接受,她反而更難受--如果他生氣,她可能還好過一點,可是現在他什麼都不說,她不知道他除了失望之外,還有什麼?會不會覺得她讨厭?
他說過,他最讨厭用心機的女孩子。
「承尉,你聽我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去找你,所以才想……想辦法讓你會來……」夏品曦說着說着,眼眶一下紅了,語氣哽咽的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我後來……後來有想過要跟你坦白,可我怕你會生氣……所以……我沒有講……」
「妳知道我現在的感覺嗎?我最喜歡的人,做了我最讨厭的事情--」
她吸了吸鼻子,「我……對不起……」
「這不是對不對得起的問題。
」
「承尉……」
「我一直很信任妳,所以雖然那時我覺得一切事情都太過巧合,但是仍然沒有懷疑妳,因為我覺得就算有人會對我用心機,那也會是别人,絕對不可能是妳,可我沒想到妳會挖那麼大一個洞讓我跳,而且還假裝什麼事情都不清楚,妳記不記得那時我為了陪妳去做所謂的複健,漏了多少課?還差點錯過考試,因為妳說,妳不想一個人去醫院。
」
夏品曦急忙解釋,「我、我不知道你那天考試……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如果她曉得的話,絕對不會要他陪她去做「複健」。
她的腳一點事情都沒有,因為害怕董亞凡會利用課餘的時間約他,因此她才假裝腳踝受了傷,需要做複健,好占據他其它的時間--隻要他忙,那麼,其它的感情就不可能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