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記得他的課程表,隻是沒想到,教授會突然換了時間。
「妳如果希望我在妳身邊,妳可以跟我說,不應該用這種方式。
」
「我……是害怕失去你……」
「妳明知道我最讨厭的事情就是欺騙,工作時的爾虞我詐我不在乎,可是如果連我們這樣的關系都需要欺瞞,那不是太可悲了嗎?」左承尉的聲音顯得十分平靜,「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過去這些年來的日子,到底哪部分屬于真實,哪部分屬于演戲。
」
他語氣中的失望,讓夏品曦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解釋,隻會越描越黑。
道歉,似乎又不對。
沉默無法表達她内心的想法。
但卻想不出來這時候有什麼可以讓他明白自己這些年來,隻要一想起這件事情,她内心有多不安。
愛情是真的,但傷害也是真的,因為她在他心中是那樣純真無瑕,所以謊言的殺傷力更顯強大。
「我今天很累,要早點睡。
」
然後,他挂了電話。
然後,她哭出聲來。
躲着薄薄的被子裡,眼淚一直掉,心中慌亂的不知道該怎麼樣才好。
有人開了她房間的門。
她掀開被子的一角,看到石湛蘅向她走來,待她将自己抱住的時候,夏品曦忍不住放聲大哭。
哭了多久,她也不記得了。
她一邊哭一邊說,有些話她想都沒想就講出來,所有的過往今昔彷佛回籠似的,連好小好小時候的事情都像是發生在眼前般的清晰。
第一次去遛狗之後,沒多久,她也上小學了,兩人每天一起去學校,然後再由保母送到同一家琴室學琴,當時隻知道喜歡,還不知道愛。
等到她大一點,也變成中學生的時候,兩人之間的關系開始有了變化。
她發現他看自己的眼光,跟看别人不一樣。
因為父親的交惡,兩人總在星期天說要去練琴,然後總是簽過名,練一兩個小時後就離開,到處溜達。
高中的時候,兩人在他房中初嘗禁果。
相對于她的忐忑,他卻顯得十分高興,一直吻着她說,一定會對她好,絕對不會變心。
然後到了大學、然後畢了業,他是大男人,但卻對她百依百順。
然後……說到後來,夏品曦也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最後大概是哭累了,終于在石湛蘅的輕哄下沉沉睡去。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雖然說事務所裡的氣氛總是嚴肅,但今天,有人特别不好過。
「小眉,妳老闆是被人倒會了嗎?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于菁看着剛剛從前面經過,明明俊帥無比但卻闆着一張臉的左承尉,忍不住奇怪。
小眉一臉無辜,「我哪知道。
」
已經當了快兩年的助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頭兒這麼臭的臉。
那不是被人家欠了幾百萬,是被人家欠了幾千萬又要不回來才會有那樣難看的臉色。
小妹之前跟她說「可怕」,被她當場糾正,不是可怕,是非常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