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碼時,大手伸過來阻止。
「不去醫院……」低啞的男音明顯的虛弱無力,一失方才的霸氣。
他重重的喘息,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手捂着胸口的小洞,阻止它流血。
她眯起眼,不欣賞他對待傷口的輕忽态度,從口袋裡掏出幹淨的白手帕,摺疊好後蓦地将他的手移開,放上手帕再将他的手蓋上。
「不要直接碰到傷口,會細菌感染。
」她像在斥責不聽話的小學生。
他怔忡一下,随即眉頭痛苦的皺起來,伸手想将車門打開。
「喂!你不要亂動!我可以幫你叫警察或救護車。
」
他搖頭。
這惜言如金的大塊頭,多說兩句話會死嗎?
「你傷得很重!不去醫院你會流血過多而死!我好人做到底,直接送你去醫院。
」
或許是心急,她頓時忘了他的兇惡和冷酷,控制不住的對他吼起來。
真是個别扭的男人,不罵不聽話!
他一愣,眸光移向她的清秀臉龐,不解兩人素不相識為何她會挺身而出。
半晌,聽不見他的回答,她擡眸瞪着他,「去不去醫院?」
他仍是搖頭。
「不去怎麼行?」她惱怒的低吼,忍不住叨念着,「你真的傷得很重,身上的血還在流——」
「不用管我。
」他撐着幾近虛脫的身子,打開車門下車。
「喂!」
顧慈恩雙手環胸,氣呼呼的瞪着他。
瞧他連下車都有困難,還想自行離開,用腳想都知道他根本走不出這條街,就會氣竭人亡倒在路邊。
男人一個踉跄,整個人往下倒,她迅速的移過去及時将他扶住,他的體重讓她差點站不穩,穩住身子,她責備似的瞥向他,感覺到他那件白衣——不,應該稱之為血衣,滲透的面積更大。
她将他塞回車内。
「你不想去醫院,是怕惹麻煩嗎?」電影看多了,她推測得出他為何如此固執。
他怕是惹了不該惹的麻煩!她暗想。
他輕輕點頭,訝異小女孩竟看穿他的顧慮。
「那你有朋友可以找嗎?我幫你打電話。
」她點點頭表示知情,興匆匆的提議,好解救他危在旦夕的小命。
他搖頭。
「那你有地方可以去嗎?」
他還是搖頭。
「那你打算去哪裡?」怎麼他隻會搖頭?她心裡犯起嘀咕,清眸帶點惱怒的看向他。
虎眼瞥向她,注視好半晌。
「不要告訴我,你沒有地方可以去,沒有人可以找。
」
他有些錯愕,點了點頭。
她深深的歎口氣道:「你是去尋仇?還是被陷害?」
「被陷害!」他低啞的回答。
「為什麼?」
「中埋伏,被下藥。
」
哇!這麼刺激!仗義相助的念頭在她心底萌芽,眼睛發亮的瞅着他,「如果我收留你,救你一條小命,你不會恩将仇報吧?」
他目光閃動着不解,凝視她十幾秒,随即閉上眼,重重的搖頭。
「不會。
」
「那好,我收留你。
」
她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他突然睜開眼睛望着她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