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綿羊委屈的嘟着小嘴,認命的不再掙紮,讓大野狼抱着她沉沉入睡。
顧慈恩原以為她肯定會瞪着天花闆到天亮,不過,她沒料到他沉穩的心跳聲和溫熱的軀體卻讓她安穩的入睡。
☆☆☆
早餐過後,男人強勢的押着顧慈恩往外走,她自知強辯無用後拉他回房,從櫃子裡翻出她哥哥遺留在此的衣服讓他換上,總不能讓他滿身繃帶出去吓人。
哥哥們的衣物對他而言小了兩号,翻箱倒櫃找不到合身的衣物,她秀眉微皺,最後找出一套寬大的休閑服,他穿上後仍有點小,但勉強可以見人。
她拿出盥洗用具讓他刷牙洗臉,坦白說,有沒有刮胡子對他而言都沒差,頸部以上布滿紅腫淤青看不清楚輪廓,多點胡碴還可以遮醜。
一切準備妥當後,他拍拍她的手臂,順手拿起她手中的車鑰匙,如霸主般示意由他開車。
她愣愣的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瞥向那個霸道十足的男子,歎了口氣,聰明的不想再浪費口水抗議。
他想當司機,哼,随他!
車子順利的開出住宅區,顧慈恩秀眉微微揚起,驚訝當時傷重的他竟記得路怎麼走,看來她似乎小看他。
她打量着他高大的身影,很清楚他的頑固和堅持,看來她未來的人生注定與他糾葛不清。
他肯定不是因為她和他同床執意娶她為妻,難道紅腫底下的真面目,貌似妖魔鬼怪?
唯有利用這次機會強迫她中獎,他才能讨個老婆好過年?
顧慈恩挑剔的打量他受傷的臉龐,有些地方已經消腫,但青淤的部分仍令人感到畏懼。
而他森寒陰冷的眼神和表情更令人心驚膽戰,她老被他吓得不能動彈,這種婚姻關系要如何維持?
他唯一的承諾是不會動手打她。
心底有着極度的不滿,她扁着小嘴。
這是時下最流行的求婚台詞嗎?
不會打,那會不會罵呀?
男人沉穩的開着車,不久法院大樓出現在眼前,車子滑進路旁的停車位,他炯炯有神的目光轉向她。
「下車。
」他淡淡的道。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的商量……商量。
」顧慈恩怯怯的指着彼此,故作堅強的開口,話中内容雖強硬,态度卻露出她的畏懼。
雖然他的承諾和應允不代表一定會做到,畢竟兩人對對方的認知少得可憐,無法辨别他的可信度,此時唯有寄望他還有人格。
男人雙臂枕在腦後狀似輕松自在的靠着椅背,一種壓迫的氣勢卻悄悄的上升,籠罩小小的空間,黑瞳斜睨着她,似乎在打量什麼,沒來由的她的心蔔通蔔通狂跳起來。
顧慈恩難為情的避開他透視般的目光,尴尬的清清喉嚨,「這個……我們之間連最基本的認識都沒有就要結婚,難免有很多的問題……」
「問。
」他濃眉微挑,眸中幽深處閃過一絲的縱容和笑意,卻快得讓她捕捉不到。
「你說……絕對不會動手打我?」她小心翼翼的說着,纖纖十指緊張的握緊。
他點頭。
「任何情況下,你都不會動手打我?」清眸中閃動着急切的光芒。
「嗯。
」
「你會不會開口罵我——」
「再說。
」他緊盯着她。
她翻翻白眼,「那你會不會尊重我的意願……」
他梭巡她膽怯又故作勇敢的臉龐,片刻後道:「看情況。
」
這算什麼?她的秀眉微揚,不悅如種子在心中種下。
「那……我們是名義上的夫妻嗎?」
幽深的黑瞳閃過一道怒光,凝視她良久,他才慢條斯理的答道:「不是。
」
「可是我們——」
他單手揚起示意她不許再争辯。
她的臉色開始陰沉灰暗,秀眉不悅的往下垂。
每每跟他商讨事情,她都盡量控制自己的脾氣,而他總是輕而易舉攻破她的耐性,點燃她心中的火花。
「你這樣算什麼?你根本在敷衍我!你到底是娶老婆,還是打算娶個石雕像回去擺?如果你不交代清楚,我告訴你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