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後,兩名警衛像火燒屁股般從屋内奔出,身上衣衫不整,看得出來是被吓醒的;另外兩名警衛從大門處火速的駕駛車子沖過來,一聲尖銳的煞車聲響起後停住。
跟着樓上傳來喧嚷的叫聲和紊亂的腳步聲,衆人慌亂的往出事現場奔來。
「什麼事?」四名警衛同時向韓斂仁詢問,臉上布滿失措。
韓斂仁站直身子,示意警衛們自己看,眼神中責備他們的速度過慢,讓警衛們愧疚的低垂着臉,急忙向前找出可疑物品。
當其餘的人現身時,韓斂仁已斂起怒意,輕巧的退往後方陰暗處,試圖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顧宗保與昨晚同樣的打扮,隻是換上幹淨的一套衣服,臉龐還塗着泡沫顯示出事前他已清醒,正在梳洗中。
「出了什麼事?」客廳霧茫茫,顧宗保的心十分紊亂。
身後跟着妻女和仆人,個個眼底仍有未退的睡意,一見客廳的異狀皆張口結舌、驚慌失措。
「顧先生,對方已經來了。
」王姓警衛詳細的查看爆炸物,眉宇緊鎖着。
「該死!」顧宗保聞言低咒,重重的跺腳以示怒氣,反身入屋時仆人已打開燈,後方的人牆撤出一條通道,讓他和妻子回到屋内。
顧慈恩清澄的目光移向暗處的他,感受到他火熱的注視,讓她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存在。
當爆炸聲響起,她狂亂的奔至他的房中,不見他的人時,驚恐将心攫住,深怕他有意外。
直至親眼瞧見他的身影,那股驚恐不安才平複,飛奔進入他的懷中,她埋首在他的胸間,不停的低喘着。
「怎麼?吓壞了?」低柔的嗓音輕喃着,他将她柔軟的身子摟在懷中,貪婪的汲取她身上的芳香。
大手輕柔的撫着她的背部,将她心裡的害怕拂去,一股怒意在眸底悄悄浮現。
「我到你的房間找你……我還以為……」緊緊相貼的身子悄悄的後退,分開些許距離,讓四目得以相對,她嬌羞且擔憂的神情盡露于外,害羞的低垂着眼,不敢與他面對面。
「擔心我?」他的眸中揚起一抹興味,大手輕柔的擡起她的下巴,期望從她清澄的眸中探出一二。
冰冷的心也緩緩的融化了。
她的關心讓他敞開心,從她一開始無私的搭救、真誠的對待、體貼的照顧、溫柔的眼神、淺淺的怒意都讓他眷戀不已,三十歲的他從未在别的女人身上得到這種寬厚的對待。
在他的世界裡,女人全都懷有不同的私心,她如同一道清流緩緩注入他的心裡,暖化他冰封的心牆。
誰也不許動她分毫,有這念頭的人最好存必死的覺悟。
「我當然關心你。
」顧慈恩羞怯的目光迎上他,嘟起小嘴念念有詞。
「傷勢還沒痊愈,就往最危險的地方鑽,你是不是覺得傷得不夠重?是不是覺得浪費不夠多的醫療用品?還是你覺得身上的紀念品蓋得不夠多,要多幾個來補呀?你知不知道,人家會擔心?」說到最後,她含着哀怨瞅着他。
他以撫弄貓兒的手勁輕揉着她微亂的秀發,鄭重如發誓的道:「放心,我沒事。
」
「嗯。
」她微紅着臉磨蹭着他的胸。
「你該進去了。
」他推她進屋。
「那你……」
「我四處看看。
」
「可是……」
「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他低沉的嗓音像宣誓。
感受到他強硬的态度絲毫無反駁的餘地,她點點頭不再抗拒他的堅持,小手撫着他仍青紫的臉龐,柔聲的道。
「要小心哦!」一抹光芒再次顯現在他幽深的黑瞳中。
晨曦緩緩的展現,在彼此的眸中,昏暗的天際轉為光亮的天地。
☆☆☆
當顧慈恩轉身進屋後,韓斂仁眸中的溫度霎時降至零度,眸似冰劍射向分開調查的四名警衛。
冷冽的目光中有着責難,還有漸生的怒意。
他真是太疏忽了,幸好今天的爆炸物僅是警告,若是蓄意傷人,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