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瑜縫着兒子制服上掉落的扣子,一個失神地紮到手指,唉!不專心真的無法做好一件事,連顆扣子都縫不好。
有門鈴聲。
「我去開門。
」正在寫功課的哲偉,沖了出去。
一定是張太太,雖然天天來照顧哲偉,假日也會常來走動,說是習慣了。
「爹地!」哲偉歡呼地喊。
是王志堯,她手指又是一痛,手中的針不小心地刺到手。
「聖誕老公公來了!」王志堯手中抱着許多盒子。
「爹地!」哲偉已叫得很順口。
「那些是什麼?」
「奶奶送你的禮物。
」
一聽是禮物,哲偉眼睛亮了起來。
「我能拆開嗎?」
「屬于你的東西,自然由你處理。
」他喜歡見兒子興奮的模樣。
「需要我幫忙嗎?」
「好!」
「你先自己拆。
」他看向林雅瑜。
「我和媽咪打過招呼後再來幫你。
」
「我應該先拆哪一個?」哲偉這邊看看、那邊看看,下不定主意,該從哪一個着手。
「何不由小的開始?」他建議。
「那會比較容易些。
」
哲偉拿起最小的一個盒子。
「就從這一個開始。
」
這樣一幅溫馨的父子圖,是她想過不少次的畫面,林雅瑜呆呆地想着,他朝她走了過來。
「美麗的媽咪也有禮物。
」
「我不需要禮物。
」
「一個屬于你,而忘了拿的東西,」王志堯手伸進口袋,拿出一枚戒指。
「戴上好嗎?」
是結婚時,他送她的婚戒,戒指上的鑽石,閃着美麗的光芒,八年前戴上它時,她滿懷喜悅,以為從此能過着童話中王子與公子般的神仙生活……林雅瑜一時百感交集。
他牽起她的手。
「我為你戴上。
」
再一次的套上,是表示夢魇的結束?還是另一個開始?
「不。
」她抽回手。
「我想知道我們的障礙是什麼?」王志堯陰沉地說:「有男人占據你的心?」
做賊的喊捉賊,林雅瑜想發脾氣,但一眼瞥見兒子憂郁地看着他們,将火氣壓住:
「你是來找碴的嗎?」
他也見到兒子擔心的模樣,僵硬地将嘴角拉開,換上笑臉。
「外面的天氣很好,一起出去玩好嗎?」
「不要。
」她直覺的反對。
他眉毛微微聳動,看往兒子問:「想不想坐吉普車?爹地帶你上山下海痛快地玩一天。
」
「好耶。
」林哲偉跳了起來,立即顯現孩童的玩心。
「去問媽咪可不可以?」他用迂回的方法。
兒子眼中充滿祈盼地看着她問:「我可以去嗎?」
這個奸詐的男人!林雅瑜惱怒地瞪着一旁露出狡狯笑容的他。
「兒子正等着你的回話。
」他似乎很高興見到她為難的樣子。
「媽咪,我能和爹地一起去嗎?」
由于她平時空暇不多,甚少帶兒子出門,他渴望出遊的心情很能理解,她不忍拂逆兒子的懇求。
「好吧。
」
早巳料定她的答案似的,王志堯笑容擴得更開。
「你一起去嗎?」
這下他可得意了,林雅瑜真想踹他一腳。
「當然!」
她才不放心将兒子交在他手上。
****
熊熊的火光,照印在江佩妤專注的臉上,她下巴抵在膝上,深情地望着火光中的他。
王志豪手指輕巧地撩撥着吉他上的弦,動人的音樂,加上海浪的波濤聲,别有一番情趣。
好美的夜!她滿足地微笑,不是演戲,是現實中真有一個她喜歡的男人,為她彈奏。
兩天前他送她回家的途中問--
「怎想當明星?」
「明星隻是結果。
」她答:「我喜歡演戲。
」
「演戲?」
「或許說圓夢會較恰當些,國中時我看過一部電影,片名已不記得了,但其中有一幕情節讓我印象深刻,心儀不已,我想這可能是我後來之所以走上熒幕的原因。
」
因而有了今晚這一幕,電影中英俊的男主角,與美麗的女主角在湛藍的海邊,踩着翻起的雪白浪花嬉戲,那一個場景很長,美得扣人心弦,年輕的兩人攜手看着太陽的升起,黃昏時他們坐在灑滿金黃霞光的沙灘上,看着遠處的船隻;夜裡,在升起的營火旁,男孩張着深邃的眸子,對着女孩彈唱情歌。
那時她正處于對愛情懵懵懂懂的青春期,熒幕上那位男孩的溫柔舉止,一直駐藏在她的心底,她渴盼有朝一日,會有男人如此待她,但年歲稍長後,她明白多情的男孩隻存在于夢想裡,現實中不可能出現這麼一位男人。
「Ican'tstoploveingyou……」王志豪輕輕地唱着,聲音低沉感性。
不料,現實中的确有這麼一位愛她的男人,她的夢不需要經過熒幕實現,他實現了她的夢,江佩妤覺得自己好愛他,她走到他身後,雙臂圍住他的脖子,輕咬着他的耳垂。
「我愛你!」
輕輕一句,卻猶如千斤重,王志豪身體受震動,彈錯了音符,他放下吉他,将她擁人懷裡。
「你這位女巫,又對我施展了什麼魔咒。
」他聲音沙啞地說:「我會連生命都交給你。
」
「那不是很好嗎?」
她吃吃地笑着,手一用力将他身子往下拉,兩人躺倒在沙灘上,他身體壓在她身上,呼吸濁重。
「不要考驗我的能耐。
」
「沒什麼不好啊!」她手指淘氣地在他的喉結上輕輕刷着。
「因為我們的想法一緻。
」
王志豪大笑,在他未有行動前,她推開他,滾到一邊。
「你還未演完今天的戲,我們還缺少電影中月光下的追逐。
」
她跑了起來,他在後面追,好快樂喔!江佩妤舉高雙手,她要永遠抓住這份快樂。
跑累了,他們停下來喘息,她頭靠在他的肩上。
「想不到你彈得一手好吉他。
」
「學生時期玩過一陣子,想不到現在能派上用場。
」
「你曾用這種方法追過女孩子嗎?」
「沒有。
」他不認真地回答:「她們通常都不需這麼費事。
」
「我值得,不是嗎?」她高傲地說。
他同意。
「你值得男人為你做一切的事。
」
「下星期我要去印尼出外景。
」
「别去!」他大為反對。
「隻是幾天。
」她也不想與他分隔。
「拍完了那邊的戲,便可以休息一個長假。
」
他還是搖頭。
「什麼國家都行,就是不能去印尼。
」
她沒想太多。
「印尼有什麼不對?」
「不是印尼不對,是住在那兒的人不對。
」他孩子氣地說:「楊守隆那家夥讓我有威脅感。
」
她已忘了楊守隆,經他一說,笑着搖頭。
「地方那麼大,我們不會磋面。
」
「天知道會不會!」王志豪是真的擔心。
「我不希望有此可能性,即使隻是一點。
」
「你吃醋!」江佩妤吻着他的唇。
「我喜歡有醋味的男人。
」
「這股醋勁可是會将你淹沒的。
」他的嘴一下霸氣十足地攫住她的唇。
*****
「嘩……」
當打擊者一棒打出滿貫全壘打時,全場觀衆為之瘋狂地站起來歡呼!
林雅瑜手按着頭,被震耳欲聾的聲音,弄得頭疼不已,事情愈來愈失控了,看着身邊的這對父子,也加入瘋狂的行列,又叫又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