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傑森當時眼底的不信,她的心無力承受,卻也無法逃避。
原以為英國代表手中的金牌,會轉移媒體對她的注意力,會讓她教這世界所遺忘,但是——與荳可同寝室,正觀看當天比賽重播畫面的莎麗,一見快輪到荳可出場部分,立即轉看靜坐床邊,顔容凄慘的她。
惡意一笑,莎麗手拿電視遙控器,悄悄往寝室門口走。
走出荳可視線範圍,她等待當天,特别引人注目的精彩畫面重視。
一見電視中,洛可向上跨躍而起,莎麗同時利用手中遙控器,瞬間調大電視音量,轉身就跑。
“啊!重摔落地的法國選手洛可,注定與本屆優士德金牌……”
句句直擊心口痛處的激動言語,教荳可心一震。
急轉過頭,她看見電視上的自己,正摔落冰面,臉色難堪。
猛撲向前,急伸出手,洛荳可想切斷電視電源,隻是……來得及嗎?
這樣的畫面,早已借由衛星傳送至世界各地了。
一再加諸于身上的難堪,教荳可眼眶泛紅,淚意再起。
想着多天以來,電視媒體大肆報道,她因私人感情,不顧國家榮譽,忽略平時練習的新聞,荳可難過的紅了眼,紅了鼻。
她想否認他們所說的一切,但一切事實,是這樣的不利于她。
隻是,為什麼她在法國的事,他們會知道?緊抿雙唇,她眼中淚光閃閃。
她告訴傑森,要為他拿下金牌的,但是現在——
金牌?微抿唇角,扯出一抹澀然。
她連銀牌、銅牌都一塊給摔掉了。
那一摔,摔掉了她所有自信。
窗外呼呼作響的冷風,就好像是上天對她曾有過的絕對自信,發出一聲聲的恥笑。
忽地,自天而降,輕落斜下的雨絲,飄進了窗。
感受到臉頰上的絲絲冰冷,荳可轉頭凝看窗外天空。
下雨了……窗外陰霾天空,下起絲絲細雨了。
斂下眼中水霧,她神情凄然。
她的世界,不再豔陽高照。
“那不是你的錯。
”一句堅定自寝室門口傳來。
原以為自己調适好心态,已能面對荳可幽深眼瞳裡的絕望。
但,看着靜坐于窗前的蒼白容顔,傑森心中依然有着愧意。
他從不希望看見她此刻的脆弱,但,他無法否認,她的失敗與他有着間接關系。
當初,他不該選她當遊戲棋子,也不該占用她的時間。
“傑森——”擡起眼眸,荳可仰望行至面前的無笑酷顔。
她眼底有着絲絲驚喜,隻是……
“不是我,又是誰?”
她抿了唇,微搖着頭。
“對不起,我害到你了。
”
他知道荳可指的是一些将法國隊失敗主因,歸咎于他與荳可私人感情上的報道,他也知道她害怕他的事業,會因此而受影響。
但,她想太多了。
若說整件事她是受害者,那,他就将是那惟一的受益者。
畢竟,他得到了柯斯納集團的百萬美金合約。
也因這樣的新聞,讓他在世界各地的知名度,有明顯上升的趨勢。
“沒的事,我不在乎的。
”俯視一臉蒼白的她,傑森神情不自在,也心虛。
真的不在乎嗎?凄幽黑瞳,飄過他如海洋般湛藍的眼眸。
她不信。
若不在乎,怎會一直到今天才來看她?如果真不在乎,他早該來看她了。
垂下頭,她輕搖頭。
他在乎的。
更直落下的黑發,随風輕飛揚起。
“是嗎?”一句低語呢喃,聽進傑森耳裡,有如一道諷刺。
“荳可——”彎下腰,傑森伸出手,擡起她下颌,要她看着他;但,四目相對的瞬間,傑森逃開了。
凝望着傑森不再看向自己的藍色眼眸,一聲輕歎逸出她的唇。
乘着冷風,輕飄入窗的雨絲,輕輕染上她的發……
“我……我還有些事,必須處理,等忙完了,我再來看你。
”不看她黯淡眼眸,不看她蒼白容顔,傑森挺直身子,伸手耙過一頭短發。
“傑森,我——”荳可想告訴他,她和法國所簽的長約已經到期,過些天就要回台灣的事。
但是……
“司機還在樓下等我,先走了。
”她眼底的幽怨,教他無法正視。
揮了手,傑森急轉過身,快步走往寝室門。
“傑——”看着已空無人影的門口,洛荳可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瞳。
垂下蒼白容顔,一抹凄迷淡笑幽幽揚上她緊抿雙唇。
她——
也讓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