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金牌。
頓地,他轉頭看向前方遠處,沉靜坐在等待區位置的黑發女孩。
“荳可很有自信能拿到金牌。
”傑森也笑了。
“金牌?你希望她拿到金牌?”文斯一愣。
“不是我希望,而是她有強烈的自信。
”他笑看着冰上的她。
“我想,我們當初談的是拿金牌的那一方輸吧?”對他一副無所謂模樣,文斯不禁懷疑,傑森是否忘了他們當初決定輸赢的取舍方式。
想到當初不同于他人決定輸赢的方式,文斯依然覺得有趣。
想想,讓原金牌呼聲最高的英法兩國選手,一塊摔壞專家眼鏡,讓第三人爆出冷門,想不覺得有趣都困難。
“沒錯。
不過,你的英國選手也不差的,不是嗎?”看他一眼,傑森不再說話,而靜靜欣賞着荳可冰上舞姿。
看着她始終盈笑的臉龐,傑森确定隻要沒任何失誤,金牌很可能就會是她的。
音樂已到尾聲,隻要再躍過兩次四回旋,她就能完美退場了。
搜尋他的身影,荳可因與他四
目相視,而不自覺輕笑出聲。
她的心情,如踩雲端般,輕盈而高揚。
随着最後音節的響起,為空中跨耀,荳可心情輕揚突地急旋過身,吱的一長聲,冰屑濺飛,她加速滑行。
她前腳一點,後腳躍上。
靜看荳可的輕快舞姿,傑森确定她絕對能完美退場。
隻是——
躍起瞬間,來自腳底的一道刺痛,教荳可身形一晃,笑顔驚變。
她想轉換動作,但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她臉色慘白,重摔落地。
相對于赢得本屆金牌的英國選手,所受到媒體記者熱烈包圍的場面,裸足而立,雙手緊抱冰刀的荳可,顯得孤單而落寞。
噙着淚,抿緊唇,她一步步走向更衣室,也搜尋着熟悉身影。
他該出現的。
但是——他沒有。
連他也不理她了嗎?緊咬着唇,強睜噙淚眼瞳,洛荳可紅了鼻,微聲哽泣。
“荳可——”
身後一聲叫喚,教她急拭淚水,唇角帶笑轉過身。
“傑……教練。
”看着遠遠走來的法蘭,洛荳可眨了眼。
才拭去的淚水,再次泛上她的眼。
“别難過了。
”歎了口氣,法蘭張手擁進她,輕拍她的背,安撫說道。
“對不起……”她聲音哽咽。
立于陰暗處,傑森·格林頓靜凝着讓法蘭緊擁在懷的荳可。
他想讓自己成為荳可惟一的依靠,但,才踏出的步伐,在下秒鐘卻收回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上前。
雖然之前,他曾想放棄與文斯的遊戲之約,但這意外的結果,不正好是稱了他的心,也如了他的意嗎?
輸掉金牌,她可以歡歡喜喜的嫁給他,而他也能得到文斯因慘敗,而付出百萬美金的合約,這樣不是對雙方都好嗎?
他應該要高興的。
隻是,為什麼一直到現在,他腦海裡,還回繞着她摔落冰上瞬間,顔容慘變的模樣?
想起方才,她那似天崩了的絕望神情,他的心……竟感到一記疼。
自她摔下再站起,有一秒鐘時間嗎?傑森自問,卻也搖了頭。
他隻知道,在她摔落地的刹那,他強烈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就這麼被她給摔停了。
因為,他見到了她當時眼底,驟然升起的絕望。
那一摔,似乎摔掉金牌,同時也摔壞了她的世界。
以往看着她,他總覺得她像豔陽般,能源源不斷發出耀眼光芒,奪人視線。
然而此時,在她身上,他卻感受不到絲毫熱力,隻見到她如殘花落葉般,慘白的悲慘容顔。
他能面對這樣的她?看着靜伏于法蘭身前低聲哽泣的背影,傑森知道自己不能。
他無法接受她眼底的痛與絕望,他也不能任由眼底愧意,洩露出他曾對她的設計。
深吸一口氣,疾速旋轉過身,傑森昂揚起頭,邁開大步,直步跨向另邊出口。
他不能!至少現在還不能。
像化石般,荳可雙手環膝,動也不動地任由侵襲入室的涼風,随意拂掠過她散亂的發。
一次失誤,教她失去金牌,也失去了所有笑容。
曲起雙腳,頭抵膝,荳可凝看個外,像極了她此刻心境的陰沉天空。
要下雨了,灰蒙的天空,就要下雨了,而她的心……早已下起了雨。
因為,她讓所有的人,都失望了。
想着教練眼中的震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