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室。
但是——
突然閃進眼底的一個極小亮點,教傑森一愣。
放開荳可的手,他走向窗邊。
就着窗外陽光,傑森十分仔細審視着左右兩足冰刀的相異處,最後,他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右足側緣。
觸及陽光,微微閃爍的小光點,教他詫異地看向法蘭,又看向荳可。
原以為自己是讓荳可摔落地的主要原因,但現在看來,他似乎是替某人承擔下一切罪責了。
可惡!傑森藍眸倏地一冷。
“為什麼會摔倒?”
“我……”他的質問,教荳可神色黯然。
“格林頓先生?”法蘭不明白,他為何要在重建荳可信心時提起這事。
傑森将冰刀遞給他,并示意他看向鞋側邊緣的問題點。
“這次的失誤,是有人蓄意造成。
”他言語不容置疑。
走上前,他看見傑森手指邊緣處,有一微微閃爍的亮點。
法蘭臉色頓變。
那像是一根遭人強行刺入鞋内,而被截去一大段的細針。
隻要溜滑角度成圓弧或直線,那斷針是不至于會影響表現,但倘若來個急速旋轉,那細針的錐刺,就會讓人因突來的刺痛而失常。
那,荳可到最後才出問題,已經該算是她運氣好了。
“荳可?你知道是誰……”法蘭緊皺雙眉,回過頭。
愣愣向前的荳可,在看到法蘭指出亮點處時,臉上血色疾速褪去。
雖然腳會痛,雖然也從不認為自己會有疏失,但失敗就是失敗,摔了就是摔了,她也從沒想過要檢查冰刀,更沒想到那一跤,會是有心人所造成。
“我……我不知道。
”她聲音微顫。
法蘭的問題,教傑森冷笑出聲。
尤其當他想起,當天荳可摔倒瞬間,法國代表隊一行人,全因突發狀況,而突站起身,臉上驚訝之情難以形容,而莎麗卻仍穩坐在位子上時,他已不難聯想兩者間的關系。
隻是——
洛“看來,你真的交錯朋友了。
”輕歎一聲,傑森愛憐地順着她的發。
他的歎息,教荳可神情愕然。
莎麗?!
“不!不會的,她不會這樣對我的。
”她急搖頭,她不相信。
“還聽不進我的話?”見她對莎麗過分信任與袒護,傑森頓時十分不悅。
“她不會的——”睜大淚眼,她搖着頭。
“你們說的是莎麗?”法蘭臉色難看。
“教練!”法蘭的反應,教洛荳可瞠大眼眸。
“原來你對莎麗也有這種感覺。
”傑森轉向法蘭。
“她……”同是自己的隊上選手,法蘭對這樣猜測也感到為難,但是——“莎麗有些地方,真的教人懷疑。
”
“莎麗她……她不會的。
”她信心動搖。
為什麼他們都要懷疑莎麗?
“不會?是嗎?”他突地冷笑一聲。
“你以為對你好的人,全都是出自于真心?你能确定?還是你能保證?”
他的話,教荳可愣然。
“如果你真是這樣确定,也這樣保證,那我建議你,最好從現在開始,就給自己做一個心理準備——”
斂下眼底一絲冷然,背着陽光,他走向荳可。
“如何面對知心好友的背離。
”印上她的唇,他凝進她的眼。
她不明白,也不懂,原是知心好友,怎能……
突然,一記推門聲,教三人同時望向門口。
隐蔽的轉角,容易教人忽略,卻教三人清楚看見推門進來的人。
“是莎……”她看到莎麗。
“噓——”傑森擡手捂住她的嘴,要她别出聲。
微眯的雙眼,似有打算。
那自藍眸中飛閃掠過的深沉,教荳可神情怔愣。
為什麼這一刻,他教她感覺好陌生?為什麼這一刻,她……她覺得他好陰沉?
是他眼底的冷意,是他剛才話中的暗示,還是那抹剛自他眼底,飛閃而出的算計?
看着傑森直盯住莎麗模樣,荳可突然覺得周遭空氣變得更冷了。
緩緩的,不自覺的,荳可以雙手環抱住自己。
一陣冷意,教她打了冷顫。
借着有利角度,傑森靜看着莎麗轉身走向另一邊置物櫃。
轉回視線,他放開捂住她唇的手,俯身輕啜她的唇,笑得有些深沉。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她究竟會或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