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唇,一再印證蔣天立那天的猜測。
他不快樂,背對着她時——他不快樂。
抿緊唇,一絲淚意泛上她的眼。
難道逍薩之前的快樂,都隻是為安撫她而已?難道,她就隻能給他表面的快樂?就像這樣——
“逍薩,先休息一下,好不好?”一聲輕喚,喚回了他如陽光般的笑顔。
“也好,這次進度不錯,明天就可以交稿了。
”那溫柔的嗓音,随着他陽光笑容朝她輕掠而來。
他身手攬住坐于斜後方的日情,要她坐上他的腿。
沒注意到她眼底異樣,逍薩埋首于她頸間,深深吸聞着隻屬于他的清香。
“通薩,你快樂嗎?”斂下眼底的不适,日情正視他的臉龐。
他一愣。
“當然快樂,和你在一起,我當然快樂。
”他笑着縮緊雙臂。
“真的嗎?”似沒事般,她俏笑一聲。
“跟我住這小房子,吃簡單的三餐,穿地攤貨,這樣還快樂呀?”
“當然,有你就好。
”他對她一笑。
“逍薩——”她突然靜看他的眼。
“逍薩,離開蔣氏會不會讓你有種六神無主的感覺?你原來的生活環境,是那麼充實而忙碌……”
她的話教逍薩擰緊了眉。
“你這些天怎麼回事?為什麼會一直問我這些奇怪問題?”
一絲驚慌閃過她的眼。
“沒……沒什麼,隻是好奇而已,想想你以前是高高在上的副總裁,現在卻幫我在做這種翻譯工作,難道你一點都不後悔?”避開逍薩向她探詢而來的眸光,夏日情起身離開他的懷抱,轉望窗外滿天雲彩。
“不會。
”他跟随站起。
“這樣的生活你習慣嗎?你要不要去找關先生他們?我記得你曾說過你們交情還不錯,如果你能去找他們,我想他們一定會幫——”她話沒說完,就教他給打斷。
“我不想在這時候去找他們,也不想麻煩他們。
”伸手攬住她的腰,逍薩摟她一塊走出客廳,來到有着秋風輕吹拂送的小小庭院。
他想等自己計劃好未來一切之後,再去找他們。
不想在這時候去找他們?日情一怔。
頓地,她頹然一笑。
是呀,誰希望讓熟識的人見到自己失意的一面。
“原來是這樣……”她喃喃自語。
“沒錯,這事就過陣子再說。
”他俯頭對她一笑。
“嗯。
”點了頭,夏日情不再說話。
靜偎着他溫暖胸膛,日情隔着攀滿綠藤的籬笆,遠望天邊那一片分外豔麗的夕陽餘輝。
天,就要暗了……
“逍薩,你會離開我嗎?”望着天邊遠處,日情輕聲問道。
“不會。
”撩過她讓晚風拂揚而起的柔細發絲,逍薩噙笑回道。
一仰首,她就見到逍薩認真而肯定的含笑眼神。
是的,他不會離開她。
頓地,夏日情笑出一臉燦爛,而緊緊擁住他。
能讓這樣的男人所愛,她覺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快樂。
隻是——
她必須讓他走。
天色暗了,他該回家了……
***
“開門!我叫你開門,你聽到沒有!”一聲聲的怒吼,持續回蕩在漆黑而幽靜的山林裡。
他不知道日情為什麼要突然這樣對他。
是因為前些天新聞上,又出現沉寂多日的蔣林兩家聯姻消息?因為蔣林兩家并沒有因他的離開而取消婚禮?
但,這關他什麼事?她應該知道那是爺爺與林家想逼他出面的手段,隻要他不出面,婚禮就隻會是個笑話而已,那她又何必為這事與他冷戰?
三天了,她已經把由自己關在房裡整整三天,不吃也不喝。
他不懂,他從來就沒答應要娶林璒惠那女人,那她到底在生他什麼氣?!他真的不懂。
“開門!我叫你開門!開門!開門!開門!”蔣逍薩憤怒地擊捶着房門。
今天已是他忍耐的底限。
“你走。
”一個微弱的聲響終于自房門縫隙傳出。
聽到她終于出聲,逍薩胸口怒火好似就退了一半。
他閉眼調息,想緩和下胸口激動情緒。
“有事出來說。
”張開雙眼,他擡手耙過一頭亂發。
“我要你走。
”
“什麼意思?”她重複的字眼,教逍薩臉色又變。
像是隔了一世紀那麼久,堅定的嗓音毅然傳出。
“我要你離開這裡。
”
“你!”他神情一震。
“離開這裡,離我遠遠的,我不想再看見你。
”像是一部毫無感情的機器,她的聲音單調而無高低。
她說什麼!她要他離開?!逍薩拳頭一握,砰地一聲,猛擊向她緊鎖的房門。
“你給我出來把話說清楚!給我出來,聽到沒有!再不出來,我就把這裡全砸了!”他狂吼怒道。
沒有任何回應的空間,充斥着一種窒人沉寂。
蔣逍薩憤眼怒視緊閉的房門,下秒鐘,他已抓起一把椅子憤怒擲出。
铿锵一聲,客廳頂上的電燈應聲而毀,廳内頓時沉入一片黑暗。
就在他還想動手破壞眼前一切時,房門開了——
“拆了這,你叫我住哪裡?”廳内的黑暗掩去她憔悴面容。
“我住哪你就住哪,那你還有什麼意見?”他憤道。
不讓心中感情淩駕理智之上,夏日情傲揚起頭。
今天他一定要走。
“你住哪我就住哪?蔣先生,我有那麼好的福氣嗎?你都要結婚了,我還能你住哪就跟着住哪嗎?”她言語譏諷。
“我已經說過,我沒答應那件婚事,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