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曆曆如昨。
微微拉緊披于身上的單薄晨褛,夏日情伫立于希臘撒皇飯店,皇級豪華套房的陽台上,靜凝遠方依然灰蒙的天空。
希臘的清晨,似有些冷、有些寒,而在這樣略帶清冷氣息的環境裡,太過清醒的腦子,教她容易回想起那些前塵往事。
她不該再回首從前的。
緩緩地,一聲輕歎逸出了她微抿的唇。
這三年她擁有全部的逍薩,甚至也保有他主動贈與的部分财産;且,不論遇到任何問題,他也總是先她一步解決,誓言為她創造出一個簡單的生活空間。
他為她設想周到,他凡事總會考慮她,那,在他是如此在乎她,也如此愛她之時,她就不該再讓那些往事沉壓心頭。
因為,縱使沒有那一紙世俗婚約的保證,她夏日情依然是他蔣逍薩心中無人足可取代的——情婦。
情婦?憶起昔日一句玩笑話語竟應驗成真,黑色眼瞳霎時蒙上一層水霧。
她該得意的。
畢竟,這世上沒有多少人,能像她這般夢想成真。
何況,她的男人如今已是聞名商場的蔣氏企業總裁。
逍薩總說她該和他一塊面對這一切。
回首凝望床上依然沉睡的男人,夏日情唇角微揚。
會的。
隻要能與他相戀,隻要他真心待她,無論如何她都願意和他一同面對外界的異樣眼光。
斂下眼底淡淡情愁,夏日情回望眼前已漸轉淡藍的初夏晨曦,任由迎面襲來的清冷寒風,輕拂掠過自同己的發……
即使處于沉睡之中,蔣逍薩依然想将她緊摟懷中。
然而,空了的床位,教他頓然清醒。
張開雙眼,他擰眉環視房内四周,直到看見立于陽台上的纖細身影,微擰的雙眉,這才緩緩舒展。
三年來,他喜歡日情的陪伴,也早已習慣她的存在。
坐起身子,他靜看那抹似孤獨、卻又獨立的窈窕倩影。
逍薩覺得自己越來越摸不清她的心中想法。
三年前,他能輕易看清日情的心中想法,然而,三年後,他對她卻有種捉摸不定的陌生感覺。
日情似乎變了。
變得極少言語,變得極為沉默,也變得虛無缥缈,教人難以捉摸。
此時的她,有如一縷輕煙,伸手一觸,随即消失。
她像是脫離了他為她所設定的固定軌道,而一旦脫軌,她即為自身蒙上一層神秘色彩,教他更迷戀于她。
她似獨自靜駐于空的黑夜星子,即将讓乍現的晨光掩去光芒,卻又教人無法忽略她的存在。
她,若即若離。
而為消弭兩人間莫名的陌生異狀,他決定放下一切公事,帶她重回兩人當初相遇的地點——希臘。
至今他還記得當年是在樓下飯店大廳門口,撞上正巧轉身想回房的她,也依然記得當時,她因乍見他,而泛染紅暈的臉龐。
當時的他,已教她一身清新氣息,與輕柔嗓音所深深吸引,而一直到現在。
忽地,一陣沁涼晨風侵襲入室,吹揚起日情僅披于肩上的晨褛,也撩起那令他留戀的柔細發絲。
見到她那迎風的美麗,即使隻是側顔,逍薩也為她歎出一聲贊美。
她是真的變了。
當年的清新氣質,如今已蛻變為優雅妩媚;當年垂束于兩側的長長發辮,也早已為他解束而随風輕揚。
一直以為女人的美麗,需要化妝品的妝點才能顯現。
然而,日情的出現,教他頓時明了女人的美麗,可以是自然,也可以是造假。
如果日情的美是自然清新,那林璒惠就是由人工所堆造出來的明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