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璒惠的斷然回應,教蔣逍薩心生怒火。
“這樣做對你有好處嗎?背個蔣少夫人的身份,會讓你比較快樂?!”他手握欄杆憤聲怒道。
“有沒有好處,是我自己的事,會不會比較快樂,也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管!”林璒惠憤楊頭。
“這些事我是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如果讓外界的人知道,你林璒惠不守婦道、紅杏出牆的事,那你說,我需不需要管?”他突地眉眼揚笑。
想到前不久才到手的調查報告,蔣逍薩心情頓然好轉。
“姓蔣的,你太過分了!”她臉色頓然青紅變色。
“她在外面的行為,你應該比我還清楚才對,這樣,你還要護着她?”轉過頭,他對不遠處的老人撤揚唇角。
蔣天立臉色難堪。
他當然知道,隻是孫子在外養情婦的事實,教他如何指責孫媳的不貞?
“精挑細選的孫媳婦在外偷人,還一個接一個?噴,這話要是傳了出去,恐怕蔣氏企業的聲望,會就此下滑,進而影響投資人的信心——”蔣逍薩笑得無意。
“你!你胡說!”她臉色漲紅。
“我胡說?”他轉頭笑看蔣天立乍變的臉色。
“你也認為我是胡說的嗎?”
“蔣逍薩,你自己公私不分,為女人貪享樂,跑到希臘來玩,為什麼還要這樣抹黑我?”林璒惠激動的想為自己申辯。
蔣逍薩笑看她激動模樣。
“你太過分了!”林璒惠羞憤地破口大罵。
“如果我紅杏出牆,那夏日情一定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妓女!還是一個專門搶别人丈夫的爛妓女、野女人,她——”
啪地一聲!林璒惠一再狂飙而出,充斥于整間房室的尖聲濫罵,止于逍薩一個狠而無情的掴掌聲。
“啊!”被掴得頭昏眼花的林璒惠,腳步跟蹈撞向一旁的茶幾。
“逍薩,不準動手打人!”蔣天立眼見情況不對,挺身擋在兩人中間。
“有膽你再罵一次!”隔着蔣天立,他全身緊繃,恨瞪臉頰紅腫的林璒惠。
“你打我!你竟然為她打我!”她嘶聲尖叫。
“那個爛女人搶了我的丈夫,我卻連罵也不能罵一聲?!蔣逍薩,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你還敢罵她?!可惡!”狂燃而起的怒火,以燎原之态,席卷蔣逍薩多年來一再被日情給強行抑下的忿忿情緒。
他怒極了的一把推開擋在兩人中間的長者,一擡手施勁,眼看一巴掌又即将朝林璒惠揮掴而下。
“逍薩!不要——”
一聲急切懇求,教蔣逍薩頓然止住下掴的手掌。
“日情——”轉過頭,他看見日情一臉蒼白的僵立門口。
他不知道她回來多久,又聽見多少。
但是——
“這次不準你再替她求情。
”他想今天一次解決三人的問題。
隻要日情不要以哀求的眸光看他,他會有辦法強逼林璒惠簽下離婚協議書,他隻要日情的默默支持,不要她出聲懇求。
“像她這種惡毒的女人,根本就不懂什麼叫感激,她隻會一再的在背後桶你一刀,你沒死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憤道。
帶着一絲澀然笑意,她走向一身盈滿怒焰的逍薩,也拉下他高舉的手。
“那是要我死嗎?還是你要為我殺了她?”染有蒙蒙水光的眼瞳,如黑夜星晨般,嵌刻在她蒼白如紙的雪顔上。
“日情?”蔣逍薩頓然一愣。
“何必這樣呢?”望向因她出現,而怔愣住的林璒惠與蔣天立,夏日情微搖了頭,凄凄一笑。
“他說的沒錯,不管你為我做什麼,我都不會感激你的!”林璒惠憤轉過頭,不看她一臉凄容。
她厭惡此刻兩人的相對。
“我沒有要你感激,我隻是不想逍薩為我傷害任何一個人。
”深吸口氣,日情步向她,朝她伸出手,想扶持她。
“走開!”揮甩開她的手,林璒惠一臉難堪地站直身子。
在多人注視下,日情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澀然一笑。
“我怎會以為一向視我為眼中釘的你,會接受我的幫助?”頹然放下手,她抿了唇,凄然低語。
“日情……”她哀憐的自問,微微刺痛蔣逍薩的心。
擡眼望向面前三人,日情最後将視線落于他身上。
“隻要能跟在你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請你不要再為我這樣為難自己,好嗎?”雖然她想保住自己的愛情,也知道逍薩對她的好,但她不要他這樣。
“我沒有為難自己。
”他眼色一黯。
“沒有嗎?”夏日情搖了頭,抿唇無力一笑。
她不知道他們是否注意到,逍薩在為她而與他人争執、怒目相視之時,那黑沉眼底隐隐波動的痛苦。
或許是真的沒人注意到逍薩眼底的痛,或許就連逍薩自己也被他心中怒意,給遮蔽而沒發現。
但,她注意到了,在三年前她就注意到他眼底的痛。
“為我與無辜的妻子針鋒相對,甚至反目成仇,會不難過、會不痛苦嗎?逍薩,你不是這樣無情的男人:”
再次地,夏日情輕易以寬容、善良與溫柔的一面,将口出惡言、滿心怨怼的林璒惠直比下去。
她說她無辜?林璒惠頓然愣住。
突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