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級棒;兩人正走向停在一旁楊淮深墨綠色的BMW跑車,那輛那晚楊淮要了她一遍又一遍的車子。
立可拍相片右下角顯示著拍照片的時間是今天下午四點半,距離現在一個半鐘頭前,也就是楊淮打電話來取消約會的時候;他的理由是──要跟客戶吃飯。
天啊!還真是個“大客戶”啊!
江虹雙不動聲色,她淺淺一笑,将相片還給沈浩宇。
“我不知道你的職業是偵探,專門跟蹤别人,拍一些斷章取義的相片。
”
沈浩宇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過。
“我隻是要讓你了解楊淮是個什麼樣的男人罷了,沒别的目的。
不過你對他的信任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
“好說。
”江虹雙舉步離開。
沈浩宇伸出手臂阻止了她,江虹雙冷眼看著他。
“請借過。
”
“一起晚餐?”
江虹雙冷冷一笑。
“一張照片并不能改變我任何決定,你低估我了,老大。
”語畢,她伸手招來計程車,上車離去。
沿路,江虹雙滿腦子全都是楊淮摟著其他女人的畫面,是那麼親密,那麼讓她覺得難堪,她的眼淚再也無法克制地流了下來。
她低頭打開皮包尋找面紙,卻發現皮包裡沒有她要的東西,故隻能用衣袖拭去狂洩而下的淚珠。
紅燈暫停,好心的計程車司機适時由前座遞來一盒面紙。
“請用,不用客氣。
”
“謝謝。
”江虹雙喃喃道謝,又陷入自己悲傷的情緒裡,除了哭她沒有别的方法,她不愛哭的,但是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落下,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好一會兒,計程車停在江虹雙和楊淮的家的大門口。
新店山區别墅區,有良好的保安管理,安全性不用懷疑。
江虹雙拿出二百元。
“司機先生,不用找了,謝謝你的面紙,不好意思。
”
她充滿歉意地看著計程車司機,計程車司機伯伯隻是用過來人的笑容安慰著她。
“沒關系的,隻是一句話,不知道中不中聽。
小姐,你今年流年不順哦,小心感情失利不打緊,還會惹來殺身之禍;你今年犯桃花又犯血光,大大不吉啊!萬事得小心注意了!”
江虹雙渾渾噩噩下了車,看著計程車離去的方向,司機的一席話突然讓她覺得害怕!
不會有事的!她不是迷信的人,一個陌生人的話,她用不著這麼在意的……
江虹雙轉過身,打開大門,依照習慣,她關上大門後再開信箱收取信件,然後才走向屋内;關好大門後,她趕緊打開所有的燈,接著打開電視把音量調大,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神不甯。
江虹雙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有她最愛的台北夜景,不過今晚卻讓她覺得鬼影幢幢。
她拉上窗簾,覺得自己想法有點可笑。
她慢慢走到沙發坐了下來,審視剛才收取的信件,其中一封血腥紅色的信封吸引了她的注意。
江虹雙皺著眉頭,拆開信件,裡頭掉下幾張相片,她定睛一看,臉上血色快速褪去,隻能白著一張臉、顫抖著雙手望著眼前的相片。
都是她和汪美悅的相片;高中的、大學的、出社會的、楊淮替汪美悅拍的寫真集、汪美悅自殺後的悲慘瘦弱……這些相片再再指控她的背叛、無情以及那場她永遠忘不了的噩夢!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都三年了,怎麼會這樣?
江虹雙抖著身子站了起來,她走向電話,眼角卻瞥見一抹血腥,江虹雙回頭一看,壁爐的那一面牆壁用著紅色油漆猙獰地寫了一排字:
我回來了,我要奪回我所有!
江虹雙尖叫出聲,随即暈眩過去。
※※※
痛……她隻感覺到痛,江虹雙緩緩睜開雙眼,眼前是她所不熟悉的白。
她随即坐起身,楊淮立刻迎了上去,将她穩穩地摟在懷裡。
“乖,沒事了。
”他輕聲安撫著。
她想起了那幾張照片,和牆上警告的字眼。
“楊淮,美悅她……”
“我都知道了!乖,躺下。
”楊淮在床沿坐了下來。
江虹雙心有餘悸地慢慢躺回病床,突然一陣刺痛侵襲她的手腕;她擡起手臂,手腕上包裹著紗布,她不解地看向一臉憂心的楊淮。
“我怎麼了?”
楊淮緊皺眉宇猶豫半刻,才輕聲地說:“她在你的手腕上劃了一刀。
”
“天啊……怎麼會……”她愣愣瞪著自己的手腕,驚恐萬分。
楊淮知道她的恐懼,他傾身向前說道:“别怕,有我在。
”汪美悅将為她瘋狂的行為付出代價,楊淮眼中閃過噬血的風暴。
楊淮安慰的言語不能安撫江虹雙失控的情緒,心中的恐懼和先前楊淮的背叛形成無比的狂怒!她揮開楊淮握住她的大手。
“有你在?有你在?在我面臨危險的時候你在哪裡!和‘大客戶’共進晚餐是不是?少來!你不要以為你在外面搞什麼我不知道!你正沉迷外面的粉味,哪會想到我?就算我被美悅千刀萬剮你也救不了我!你以為你現在一句‘别怕,有我在。
’能帶給我什麼安全感嗎?告訴你,不必了,你隻要回到汪美悅身旁,就算幫了我天大的忙,才救得了我岌岌可危的小命!”
江虹雙氣極了,眼眶中害怕失控的淚水奔流如雨下。
“她怎麼進得了我們家,她怎麼能在我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在我手腕上劃下一刀?天啊!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