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拼命瞪大,眼光從老人家擔憂的表情看向困惑的眯起眼眸審視他的豔女。
後者貓咪般嬌媚的眼瞳反射出一張漂亮的男人臉孔,俊雅中不失男性粗犷的臉容,盡管不陌生,卻不是屬于他的。
這是怎麼回事?
腦中頓時混亂成一團,除了震驚之外,隻有一陣摸不着頭緒的恐懼和疑惑。
他隻記得——
一幕一幕的畫面如倒帶的影片膠卷在他腦中播放,略略整理了一下,将思緒調回最開始。
他在等待,等着他來。
漆黑的夜空不時有閃電出現,照出他期待見到的身影。
當單铎快速接近,他屏住呼吸,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敏感的呼應着他的到來,或許是這原因,使他敏銳的察覺到一絲絲的不尋常。
一道埋伏在夜色裡的銀光閃動,他不假思索奔向單铎,隻想着将他推離危險,壓根沒想到自己。
在他撞上單铎的同時,肩脫猛的劇痛,麻木了他半邊身子。
但他仍不放手的抱緊單铎,想以自己的身體保護他。
就在這時候,刺眼的閃光連連擊來,他從頭到腳一陣麻木,強撐的最後一道意識往上飄浮,似乎飄離了軀體。
他看到自己抱着單铎往下滾,慌張的追去,不期然撞上另一個自己,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想到這裡,大佑下意識的模向右肩,表情一僵。
“阿铎,你怎麼了?為何不跟阿嬷講話?”單奶奶惶恐的問,原本身體就不好的她,因為孫兒突然的意外,心情大受打擊,青白的臉色顯示出她沒法子再支撐了。
“鏡子,鏡子!”陷在無法理解的混亂中的大佑,無心理會老人家,瘋狂的吼叫了起來。
“鏡子?”
豔女和單奶奶互看了一眼,不明白病人何以跟她們要起鏡子來。
“鏡子,給我鏡子!”大佑歇斯底裡的再次重複。
美豔的女子很快從随身皮包裡取出蜜粉盒,打開來遞給床上的病人。
大佑很快接過,鏡裡反射出的影像令他臉上血色盡失。
證實了心裡的疑點後,他反而無法接受,肉體也在這番沖擊下難以負荷的暈了過去。
***************
不曉得昏迷了多久,單铎在陣陣出痛中醒來,迎接他的是一陣低微的啜泣聲,及頻頻安慰的男性低沉嗓音。
“别哭了,醫生說大佑不要緊。
”
“可是……這麼久還沒醒。
”夾雜着啜泣的女性聲音響起。
“那是麻醉劑的關系。
大佑肩上中了一槍,醫生為他動手術,當然要上麻醉劑。
加上他被雷打到……”
“夭壽喔,我們大佑從來沒做過虧心事,怎麼會被雷打到?天公真是沒長眼睛,打錯人了,嗚……”
“美枝,你别這麼說。
”男人的聲音略顯緊張。
“單铎到現在也還沒醒,姑媽她老人家為這事險些急暈,你的意思好像是……”
“我沒那麼說。
”女人委屈的道,“反正他沒像大佑一樣中槍,應該沒這麼危險,倒是我們大佑……”
“美枝……”男人無措的歎氣聲中,夾雜着一陣輕敲門聲,仍處在一團混亂裡的單铎困惑的閉着眼。
這兩個人是誰?大佑又是誰?為什麼中槍的是大佑,被肩痛困擾的人卻是他?還有他們口中的姑媽跟他是什麼關系,為什麼會為他的事急得險些暈過去?
這一連串的疑惑夾着肆虐全身的疼痛向他猛烈襲來,他蹙緊眉,似懂非懂間,一陣莫名的驚慌攫住他喉嚨,令他呼吸困難。
“李先生,李太太,抱歉這時候前來打擾。
”在敲門聲後傳來一道陌生的男人聲音。
“我是大溪分局的刑警童信智,檢察官想要知道令郎是否恢複意識了。
”
單铎猛然一驚,沒想到他遭遇雷擊的事,居然引起警方注目。
這是怎麼回事?先前說話的男女顯然是對夫妻,他們為何賴在他病房裡,不去照顧那個叫大佑的?
他狐疑的撐開眼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天花闆單調的白色。
“我們大佑……”才說了一句便又哭起來的女聲吸引了他,悄悄的将視線焦點移向聲音方向,是位打扮樸實的中年婦女,好像在哪裡見過。
“童警官,大佑還沒醒來。
我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好好的一個人出去,會變成這樣。
”女人身邊的男人跟着說話。
單铎的眼皮撐得更開,這張臉就更熟了。
将這兩張熟悉的臉孔在記憶庫裡比對,盡管有些年深月久,向來記憶性自負的單铎還是很快尋到端倪,再跟之前兩人提及的姑媽聯想在一塊,恍然明白。
是有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