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沒見面的表叔、表嬸。
“李先生,我們也很想知道這點。
”
另一道男聲将單铎吸引過去,眼前的男子必然是警官童信智。
他年約三十多歲,長相頗為精悍,幾乎在他眼光投向他時發現他的注視,古樸的臉容欣慰的放松了些。
“李兄弟醒了。
”
“大佑……”李母喜極而泣的轉向病床,緊接着撲過來,饒是不知經曆過多少驚險陣仗的他也着實被吓了一跳。
她幹嘛沖着他喊大佑?
他急忙左顧右盼,病房裡除了他睡的這張床之外,并沒有另一張病床呀。
“美枝,大佑身上有傷,你小心點。
”幸好李父及時阻止她熱情的表現。
“我是急嘛大佑。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疼呀?瞧你把眉頭皺得這麼緊,一定很痛對不對?嗚……我可憐的孩子,你要是有個萬一,教媽怎麼辦?嗚……”
“好了,美枝。
大佑才剛醒來,你不要吵他。
”話雖是這麼說,李父仍以同等熱切的眼神看着他。
“大佑,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爸爸找醫生來?”
病床上被人稱為“李大佑”的單铎,隻是一臉驚恐的瞪視着認錯兒子的夫婦。
到底怎麼回事?難不成他與李大佑長相酷似,表叔、表嬸因此認錯兒子?
“李兄弟,你意識還清醒吧?你知道自己為何會受到槍傷,被雷擊的嗎?”
單铎一臉茫然,腦中除了混亂還是混亂,但他機警的保持沉默。
這些人怎會認錯人呢?太離譜了!
“李兄弟?”
“童警官,你看大佑這樣子根本沒辦法回答你。
醫生說,雖然在送醫之前,有人幫他做了完善的急救措施,大佑仍流失大量血液,身體很虛弱。
”李父道。
“這樣呀。
”童信智搔搔頭,病人蒼白的臉色,以及眼睛周圍黑色的陰影,在在顯示需要充分休息。
“我晚點再過來好了。
不打擾你們了,告辭。
”
“童警官慢走。
”
單铎無力的合起眼睑,雖然想打起精神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無奈太過疲累了,就連回答表叔、表嬸的探問都沒辦法,意識很快就模糊了,為疲累所吞噬。
***************
“怎麼會這樣?”
等不到大佑的電話,怡孜主動打去警局詢問,從他同事那裡得知他受傷住院的事。
她原本不是很想去看他,畢竟大溪與台北相距頗遠,可是一顆心像被什麼咬噬,總是難受得緊,加上超凡的想象力作崇,腦中出現一個比一個更悲慘的畫面,害她坐立不安。
大佑定然傷是很重,不然以他重信守諾的個性,隻要意識清楚,必定會打電話給她,畢竟病房裡有也電話呀!
他沒打電話來,就表示他傷得意識不清了。
這……該怎麼辦才好?
就算兩人隻是普通朋友的交情,也不能放着不管呀。
何況他們還接過吻,打算進一步交往更不能在這時候棄他不顧。
反正她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非得走上那麼一趟,也勝過在家裡空自焦急。
決定之後,怡孜即刻付諸行動,搭台汽客運到大溪,依照大佑同事給的醫院地址尋去,手上還提了一袋便利商店買的雞精。
真是大出血呀,可兩手空空的去,太難為情了。
畢竟這裡是大佑的老家,他受傷在院,家裡的人會去照料,總不好初次見面給人留下不懂禮數的小氣印象吧?
向櫃台處問明病房号碼,怡孜搭乘電梯來到她要去的樓層,沿着走道尋訪病房。
偏紅色的陽光自窗口射來,在走廊地面上投下金與紅交織的光影。
怡孜擡眼看向窗外,灰的天際映着些殘霞,她停步怔然,原來已到黃昏時刻,她之前都沒發覺。
好像從知道大佑受傷住院的消息後,她都處于渾噩的狀态,時間的流轉對她失去了意義。
如果早知道這麼晚了……算了吧,又還沒過探病時間,了不起趕夜車回台北嘛,這一趟還是非來不可。
這個念頭令她再度怔然,輕輕湧來的愁緒帶着淡淡的甜和苦,在心裡暈開。
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對大佑釋放出遠超過她願意給予的情感。
之前還以為相處兩年是純粹哥兒們般的友誼,誰知早就變調了。
她搖搖頭,笑自己傻氣。
果真是當局者迷,如果隻是純友誼,為何會讓大佑吻她,事後還對那個淡而無味的吻魂萦夢系,仿佛那是多麼值得再三回味的感覺?
原來早就喜歡上他了。
盡管有些不情願,心裡還是升起一種微帶驚喜的感動。
由友情醞釀成愛情,怡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