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單铎,你要去哪裡?”陳?以令男人為之融化的酥軟腔調詢問,大佑全身雞皮疙瘩直冒起。
“我要去看我表弟。
”
“可是……醫生說你不該下床。
”
他冷淡的從鼻孔哼出聲音。
“我是那種聽話的病人嗎?”
陳?聽後笑得花枝亂顫,眼神勾人的道:“當然不是,不過……你體力恢複了嗎?”
說得好像他下床不是為了探望另一名病人,而是要做什麼暧昧的事。
他瞪她一眼,将雙腳放下地,左腳踝傳來了一陣劇痛。
“幫我跟護士要輛輪椅。
”他命令道。
“铎,你真不該逞強。
”陳?搖頭歎氣,但還是乖乖的走出病房。
過沒多久,她和護士推着輪椅進病房,大佑以未受傷的右腳支力,在護士的幫助下坐上輪椅,陳?推着他離開病房。
落日金紅相映的餘晖從走道一邊的窗口投射進來,陳?突然停下腳步,俯身朝他眨眼一笑。
“你去看他是另有目的吧。
”
大佑心中一凜,表面上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心中卻暗潮洶湧。
他被陳?的美豔外貌給騙了,低估了她的智慧。
這個女人對單铎而言,不可能僅是個床伴這麼簡單。
她在單铎的生活裡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他不禁陷入沉思。
***************
單铎對着鏡子裡的那張臉,表情陰郁。
他無法想象這麼荒謬的事會發生在他身上,但鏡子裡的影像分明不屬于他,而是屬于兩天來被人呼喚的那個名字的主人——李大佑。
為什麼會這樣?
從來沒聽過閃電會對人造成這種影響,這種事隻可能發生在科幻小說中,一點都不真實。
他抓着頭發,微微的疼自頭皮升起,嘴角泛起一朵苦笑。
就算這具身體不屬于他,生理上的所有痛苦承受的人仍是他呀。
右肩的槍傷,還有此刻的頭皮疼痛,沒有比這些更令他感到真實的了。
領悟到這點後,單铎很快冷靜下來,挑剔的打量鏡中的影像。
這是個長相俊挺的年輕男子,眉眼部分與他竟有三分相似。
身高約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足足比他矮了八公分。
單铎不滿意的哼了一聲,攏起眉宇,沒受傷的左手将褲頭往下拉。
之前解放尿液時,并沒有多想,但發現李大佑身材比他矮,不禁起了憂慮。
等他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後,又覺得幼稚可笑。
天呀,難道他打算利用這具身體做那種事嗎?
即使大小有差異,都不是他目前最該憂心的事。
眼下的第一件要事是,他在李大佑的身體裡,李大佑的靈魂又跑哪去了?會是在他的身體裡嗎?如果是這樣,他該怎麼做才能矯正這個錯誤,讓兩個靈魂各回本位?
各回本位?
鏡中的男人因這個詞彙而玩味的攏起濃密的眉毛。
能不能?有沒有必要?
單铎接連閃過這兩個念頭,事情發生之後,他頭一次能以冷靜客觀的心情來看待這件事。
情況或許荒謬,但是否能視為一個轉機?
李大佑是刑警,這還是表叔在不經意中告訴他的。
這個身份對他目前想做的事而言,無疑是個大利多呀。
“大佑……”
門外的呼喚打斷了單铎的思緒,他清了清喉頭回應,“我沒事……再一會兒就好。
”
這根本不屬于他的聲音嘛,起碼高了好幾度。
單铎在心裡咕哝。
他的表叔、表嬸,也就是李大佑的父母,這兩天來輪流到醫院照顧他。
由于體力未恢複,先前連如廁這種小事,都要麻煩人伺候,對單铎而言猶如苦刑。
尤其是面對将他當成兒子的表嬸,更覺難堪。
早在能開口說話時,單铎就想告訴他們他不是李大佑。
然而從喉嚨裡發出來的聲音讓他猶豫,接着又從李家夫婦的眼中看到不屬于他的投影,吃驚之下,僅能勉強維持表面上的鎮定,内心早就亂成一團。
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單铎決定一等體力稍稍恢複,要找面鏡子證實這件事。
但這一等,可等過了兩個白天,及至剛才有了體力下床,堅持要自己如廁,在李母的扶持順利進到浴室,終于證實了心中的猜疑。
“大佑……”另一聲催促又至,擔心門外的李母會闖進來,單铎笨拙的拉好褲子,洗了手出來。
“大佑,你看是誰來了!”
順着李母興奮的聲音,單铎将視線投過去,眼前出現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以一種略帶腼腆的含情目光看着他。
他必須要說他完全不知道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