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該明白我約你來這裡的目的吧!”
“那晚果然是你派人狙擊我!”他話一說完,立刻彈離躲藏的原位,果不其然,另一陣彈雨落了過來。
該死的,繼續下去他這個活靶就成了死靶,希望單铎可以趕緊找到狙擊手。
“我知道你回到大溪,早晚會來拜祭你的死鬼老爸,為了不讓你把我的事洩出去,請了泰國殺手埋伏在此。
他以和尚身份在這間廟裡挂單。
那晚,我打電話想約你出來談,你家的仆人告訴我你去墓地了,我即刻聯絡殺手,果然在這裡逮到你。
”
原是這麼回事!大佑恍然大悟,他還以為單家的仆人被收買,洩漏了單铎的行蹤。
“沒想到讓你逃過一劫,還把我害得這麼慘,想到這裡我更沒辦法原諒你!”
不原諒就不原諒,誰希罕呀!大佑躲在草叢裡想道,豎尖耳朵傾聽八方動靜。
陸立和等不到他的回應,急躁了起來。
“沒想到道上有名的狼狼是藏頭藏尾的膽小鬼!怎麼,沒帶你兩名護衛就吓得不敢動彈了?還是沒把家夥帶到身上?”
說對了!大佑不以為杵的承認。
他又不是傻瓜,死神的鐮刀就等在那裡準備砍他腦袋瓜子,他還傻傻的把脖頸洗幹淨等着呀!
“哈哈哈……我就知道!”陸立和憤恨的語氣轉為得意,繼而是無恥的威脅。
“出來!如果你不想你母親出任何事,最好給我滾出來!”
“我怎麼知道我出去你就會放過她?”在說這句話時,他再度更換藏身之處,并且是越躲越接近陸立和。
他躲在一座墓碑後,暗忖從這個距離以他的臂力是不是能夠以手上的瑞士刀重創陸立和。
随即沮喪的垮下臉,他以為自己是小李飛刀嗎?
“你沒有選擇!”陸立和的回答在夜風的吹送下更顯得陰森。
大佑咬了咬牙,快速滾出,即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引來了一串子彈射進地面的噗噗噗聲。
他狼狽的往前竄,蔣筱薇在這時候張口咬住陸立和的手臂,他吃痛的甩開她,大佑抓準這時機,以孤注一擲的決心将刀子射出去,陸立和的槍同時指向他,扣下扳機。
槍聲響起時,大佑就知道這下子定然是兩敗俱傷。
雖然他迅速移動,還是比不上子彈的速度,一陣灼熱的痛感穿過右胸。
令他比較安慰的是,槍響有兩聲,而他隻中了一槍,他幾乎可以肯定另一槍是單铎射出的,對象當然不是自己。
陸立和在他中槍的同時發出悶哼,大佑忍痛滾回旁邊的草叢,發現他射出的瑞士刀正插在陸立和的左肩上。
好個陸立和,他隻是蹙起粗短的眉毛,并沒有伸手去碰刀,右手穩穩的拿着槍,一步步的朝大佑接近。
蔣筱薇掙紮的想爬起身,卻力有未逮的跌坐在地上,邊爬向大佑邊凄厲的哭喊:“阿铎,阿铎……”
“你最好别妄動,姓陸的!”黑暗裡一道夾帶着深沉發的冰冷聲音傳來,陸立和全身一僵,無法置信的看過去。
隻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淵亭嶽峙般屹立,以警務人員的基本架式拿槍瞄準他。
陸立和瞳孔,松脫抓在手槍握把的指頭,突然他嘴角陰森森的朝兩旁咧開。
閃電的光芒同時間照亮了單铎後方草叢立起的陰影,大佑盡管渾身被疼痛所包圍,仍鼓起餘勇邊叫邊朝他跑過去。
“小心!”他的警告聲被猛然作響的雷鳴所吞噬,隻來得及抱住單铎。
接下來發生的事像分格畫面般,一格一格的閃過這對抱在一塊往旁跌去的難兄難弟腦中。
雷鳴的下一秒鐘,灰厚的積雨層裡正負電荷劇烈沖撞,向大地釋放出高能量的電流,其中一道就打在兩人身上。
刺麻的電流穿身而過,兩人全身毛發箕張,皮肉以高速率的震顫,急速縮張的心髒不曉得在縮還是張的一刹那停頓,體内的生機被猛然切斷,兩人的意識被瞬間彈出,直到電流通過。
當他們跌向地面的半途,睜大的眼眸裡反射出陸立和猙獰的得意嘴臉,但等到兩具身體跌落飽含水分的松軟泥地上時,一道電光擊中了站在單從民墓碑前狂笑的陸立和,自插在他右肩的瑞士刀導入他體内。
兩人的眼皮一跳,關了起來,陸立和全身焦黑的影像跟着流入他們無意識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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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經停了,然而不時閃現的電閃和雷鳴驚得怡孜幾次跳起。
她蹙起秀眉,仿佛從空氣裡嗅到一絲不愉快的氣氛,心頭郁悶争躁了起來。
當電話鈴聲響起來時,她像個草木皆兵的敗軍之将般受驚過度的全身發寒,直到陳母的聲音傳來。
“怡孜,電話。
”
她幾乎是沖過去接母親遞來的話筒。
“喂!”氣息急促得仿佛才跑完百米賽跑,怡孜一顆心提到喉腔。
“陳怡孜嗎?我是大佑的組長紀子威。
”
沉重的聲音落在她胸口上,仿佛也将她肺髒的空氣壓住,令她呼吸困難。
“喂,你還在嗎?”話筒裡傳來焦急的呼喚,怡孜趕緊深吸口氣,穩住心頭的不安。
“我……我在,有什麼事嗎?”冷靜的聲音遠遠得像另一個空間傳來,喉頭莫名發緊、發熱,酸灼的氣流自喉腔湧向鼻腔,沖過淚腺,聚集在眼眶。
她不曉得發生什麼事,也不想曉得,天呀,她真的不要知道!
“大佑在醫院裡……”子威的聲音像一顆顆落石打向她,每一下都在她純情敏感的心擴起蛀牙般酸軟的疼痛。
她捂住嘴,發出受傷的小動物般的啜泣。
“情況很緊急。
”他艱難地說完。
“我一個同事要從台北那邊過來,你願意坐他的車到桃園這裡的醫院嗎?大佑曾跟我說,他……很喜歡你。
”
遲疑的附注帶出了她溫熱的淚珠,兩人相處的記憶随着泉湧的淚水閃現在怡孜腦中。
難言的悔疚和悲傷一波波拍擊向她,想起浪費兩年的光陰她就懊惱要死掉,為什麼不早點跟他說她喜歡他?如果她早些承認,他們不就有多一些屬于情人的記憶好銘刻于心,讓她可以想一輩子,系念一生?
她什麼都可以不要了,隻要能多一時半刻與他在一起的記憶,隻要能再呼吸一次他呼吸過的空氣,隻要還能聽見他爽朗的笑聲落下。
然而此刻,她的咽喉緊澀得連發出虔誠的祈禱都不能。
怡孜趕緊咬住下唇,嘗試着控制住情緒。
“好,我在樓下等。
”挂斷電話後,她訝異自己還能抹幹眼淚,以冷靜的聲音告訴陳母她必須趕去桃園看大佑。
她沒注意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