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我……”
“住口!我不要聽了,你住口,我……我……我恨你!石尉平,你混蛋,我恨死你了。
”欣欣捂住耳朵,憤怒而激動、悲衰且傷心,淚水奔湧而出,朝車子的反方向奔去。
“欣欣!你别走,聽我說。
欣欣,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你誤會了,聽我把話說完呀!”
尉平追上前去,一把将欣欣拉住。
欣欣失去理智般的掙紮,尉平幹脆将她抱住,緊擁在懷裡,任她掙紮哭鬧,直到她輕了、歇了。
“聽我說清楚好嗎?欣欣。
”
欣欣任他擁着沒力再掙紮,粉頰布滿了錯縱複雜的淚痕,斜視着遠方。
“我常無意識的走向托兒中心,喜歡向你傾吐心事,而這一切似乎已成為我的習慣了。
欣欣,你說,這些代表了什麼呢?”
“代表你隻是喜歡向我發牢騷,而我隻是個什麼都不拒收的拉圾筒;你隻稍将不愉快的垃圾往我這兒倒,就輕松自在了。
你當然喜歡往我這兒跑,因為等你訴苦完,得到慰藉了,又有精神去面對你仰慕、迷戀的人了。
”
“不,這代表着我不能沒有你;我習慣性地往你這兒跑,表示我很早以前就開始依賴你了。
也許,我曾一時迷戀修柔,但我始終未曾發覺自己心底真正的情感。
我想,得不到修柔,也許我會有一段痛苦的日子,但時間一過便什麼都沒有了;尚若失去了你,我便不再有依靠、不再有傾訴的對象,長久壓抑着,也許我會難過的死去,你懂了嗎?”
欣欣發愣半晌,将尉平所說的話在腦中從頭到尾盤想了一遍,軟弱而無力地說:“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
尉平用力地點點頭。
兩人不再争吵地坐上了車,駛回市區,一路上都沒再開口,各想各的心事。
到了欣欣家樓下,她不語地下了車。
“欣欣!”尉平叫住她。
“尉平,我不怪你,是我心甘情願把自己給你的,我不會要你負責。
結婚應該是兩情相悅的事,若基于道德負擔而結婚,豈不污蔑了結婚的意義?這種沒感情的婚姻我不要。
”欣欣說完掉頭就走。
尉平看着欣欣走開,内心莫名的愁怅起來。
我對修柔的情真的釋然了嗎?我能全心全意、毫無顧忌,像愛修柔一樣地愛欣欣嗎?唉!也難怪欣欣不信我,昨天才向修柔求婚,今天又向她示愛,這種情感轉變得太大了,任誰都會懷疑。
天!我怎麼也變成這種人了?!
他痛捶了方向盤一下,憤怒地疾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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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一進門便把自己甩在床上,臉埋進柔軟的被窩裡大哭一場。
霍地,奶奶來敲門。
“欣欣,欣欣,是你回來了嗎?”
欣欣擦幹淚水,起身開門。
“奶奶。
”
“你怎麼啦?哭啦?你昨晚去哪兒了,一夜沒回來,奶奶擔心死了。
你阿爸氣炸了,直說回來要打死你,奶奶趕緊幫你扯了個謊,說你留守在托兒所帶小孩,你阿爸這才沒說什麼。
你到度是去哪裡啦?下次可别這樣了,乖喔!”
“嗯,謝謝奶奶。
”
“對了,你今天一早才回來的,今天請假不要上班了吧!你睡一下,下午奶奶有話告訴你喔!”
欣欣應了一下,送奶奶出房門,打了個電話向托兒所請假,沒換衣梳洗便上床睡覺,無非隻是想多留一下尉平觸碰過的衣服、肌膚……她躺在床上,輕撫着尉平碰過的每寸肌膚,以及吻過的唇,不知不覺淚濕潤了睑、濕透了枕巾,終于累得睡去……
下午,陽光烈得灸人而刺眼,欣欣微腫的眼睛幾乎快睜不開了。
她懶懶地坐在餐桌前,壓煩地嚼着冷掉的午餐;此刻食物在她嘴裡是無味的,機械化的咬動僅是為了保留身子一點體力而已。
奶奶從房裡抱着一疊相片放到餐桌上,坐到欣欣身旁,稍稍整理了一下相片,笑盈盈的對她說:“欣欣呀!你呢,也不小了,奶奶覺得該是幫你找個好歸宿的時候了。
隔避的朱嬸婆是媒婆,我請她幫你挑了些好男人;喏,你看看這些相片、資料,看中意的就安排你們見面。
快,快看看。
”
“奶奶,我不要啦!都什麼時代了,哪還時興什麼相親的。
人家還不想這麼早嫁哩!”
“嘿,女孩子家長大不嫁做什麼?留着當老姑婆呀!”
“人家又不老,才二十二歲而已,離老姑婆的年紀還差得遠哩!奶奶,現在都流行單身貴族,太早嫁會被人家笑啦!”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什麼單身貴族,這玩意兒是那些沒人要的人在安慰自己的啦!你長得漂亮,怎麼可以學那些人?等你老了、不漂亮了,想要嫁也沒人娶了。
”
“才不會哩!人家我在托兒所的好多同事也都長得很漂亮呀,她們也都不想那麼早嫁,而且愈老愈漂亮、愈有成熟韻味。
”
“唉呀,你少學那些不三不四的,實實在在最要緊。
你呀!再不嫁,你阿爸快要養不起你了。
你阿爸都幾歲不你曉不曉?他養你們五姊妹和你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