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幹嘛去整容呀!好端端的幹嘛整成這樣?想讓别人認不出你嗎?那也得連名字也換了才像呀!’那女孩當場也愣住了,她還好脾氣的跟我扯哩,然後拿出她的身分證一看,出生年次比我們小了三年,父母姓名、出生戶籍也全然與修柔不同,再看到井休蒌三個字,我當場笑得人仰馬翻,那女孩愣得不敢言語。
後來我告訴她,我也有一個朋友叫井修柔,但是音同字不同,她聽了也笑了。
我覺得她脾氣一等一的好,若換成其他女孩,搞不好一個馬掌就過來了,以為我在調戲她呢!”
“所以你就被她吸引住了?”叙恒好笑的看着他。
難得的,時軍竟也有害羞的一面,嗫嚅地說:“我……當天下班就借口說……是要向她道歉而清她吃晚餐。
”
“難得我們的沈大情聖也會有臉紅的時候。
”
時軍慌張地在臉上亂撫一把,支吾着,“我我……
我臉紅?哪有?你……别……别胡說。
”
叙恒捧腹大笑,笑得時軍更是慌亂無措。
“你……你笑……笑什麼?别笑,叫你别笑聽見沒?”
“喲,你想打人呀?啧啧,惱羞成怒呀?”
時軍面紅耳赤,忍着怒臉不發聲。
“好羅,好羅,好時軍,偉大的時軍,别氣了好嗎?大人人量,别跟我計較了,OK?”
“原諒你可以,我要再續一杯咖啡。
”
“可以,小事一樁。
”叙恒說着再度跑向販賣機,端來兩杯咖啡。
時軍輕啜着,一邊侃侃而訴:“她一看就知道是個很純、很真的女孩,沒有矯作、沒有虛僞,像……像一杯白開水,純靜自然。
”
“你一向不喝白開水的,說它清淡無潔,還說你喜歡可東的濃郁刺激、喜歡果汁的香甜誘人,你忘啦?”
時軍苦笑了一下。
“怎會忘呢!但人也會改變的,是不是?喝多了可樂、果汁,它們雖然香甜誘人,可也會膩的。
現在我體會了白開水有益身心的好處,而且喝再多也不膩。
”
“你真的決定要定下心了?”
“嗯。
”時軍用力點了點頭,“我從前雖然花,可也花得有原則,純情少女我是不會去招惹的,欺騙人家單純的感情嘛!除非……是真令我動心的。
”時軍認真地說。
“就像井休蒌?”叙恒說完不自然地一笑,“呃,念起來插奇怪的,修柔、休蒌沒兩樣嘛!”
時軍笑笑。
叙恒再接說:“喂,告訴我,兩個修柔有什麼不一樣?”他一副興緻高昂的等待回答。
時軍沉思衛下,緩緩地說:“我的休蒌有一頭柔亮烏黑的長直發,而你的修柔是精幹亮麗的短發;我的休蒌有一道細彎的柳葉眉、細長的丹風眼、秀氣嬌小的鼻子、薄細的唇……”
“而我的修柔有一道濃眉、大眼睛、插鼻子、豐潤的唇……”叙恒不自禁地也陶醉其中,侃侃而訴。
“呃,我們這麼講太籠統了啦!瞧,坐在左前方那個女人,不也細眉、小眼、薄唇,可是她和休蒌差多了;那眉毛稀疏得幾乎沒了,那眼睛小得剩條穎兒,那鼻子小又塌得快沒了,那薄唇寬又大……可是人們不也拿細眉、小眼、小鼻、薄唇來形容她?”時軍說罷,兩人笑彎了腰。
“哎呀!”時軍忽然發現了什麼似的大叫。
“幹什麼?”叙恒被小驚了一下。
“我想起來了,難怪我第一眼見了她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對啦!就是這樣,休蒌像十年前的修柔。
”
“什麼修柔、修柔的?你把我搞胡塗了。
”
“我說——我的休蒌就像十年前你的修柔。
”
叙恒仍一臉不解的迷惑。
“喏,你可記得,當年咱們高中時代有一陣子流行複古風,學校的女生都時興将眉毛剃得彎彎細細的,修柔也不例外;當年她鼻子的肌崩還沒發達時,不也是小鼻子一個,我們都開她玩笑叫她小塌鼻,記得嗎?還有修柔原本也是蓄長發的呀。
真的!我的休蒌就像十年前你的修柔。
”
“真的?被你這麼一說,我全真想見見你那位休蒌了。
什麼時候帶她來見見面呀?”
“下次,下次見面時帶來,可是你得保證不許迷上她、不許泡她。
”
“什麼話?我的修柔會輸你的嗎?我還怕你偷偷拿你的休蒌換走我的修柔哩!”
“好,下次見面時就可比出高低了,看看是你的好或是我的棒!”
“來呀,誰怕誰?”
“好,一言為定。
不跟你扯了,我該回公司了。
”
“謝謝你今天陪了我整個午休時間,你的小情人一定想死你了,快回去報到吧!”
時軍站起身抖抖衣褲,咧嘴笑着。
“哪裡,我該謝謝你的咖啡。
至于我的小情人,忘了告訴你,她兩天前出差去了,今晚才回來,所以今天中午才輪得到陪你的。
”
“好哇!原來如此,你……這……家……夥。
”叙恒白了他一眼,露齒一笑。
時軍朝他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邁開大步離去。
叙恒再度翻開報紙,采納了時軍的意見,重新仔細的找尋适當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