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軍一進辦公室,便聞得一股竊竊私語的氣息。
走回自己的坐位,他不免好奇的探問:“喂,你們在交頭接耳些什麼?”
“告訴你,你可别驚訝得摔下椅子啊!咱們公司新上任的會計井休蒌,聽說跟總經理有一腿呢!看她乖乖純純的模樣,可真想像不出。
”職員小江以誇張的表情說着。
這番話有如在時軍心上砍了一刀,他臉一沉。
“喂,這話可不能亂說呀!這樣很傷人家女孩子的。
”
“我哪裡亂說了?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還有人看見他們在公司的茶水間接吻呢!像這次出差,總經理要出差關會計什麼事?要帶随從也應該帶秘書呀!可是總經理竟帶井代蒌去,這簡直做得太明顯了,要别人相信他們是清白的都不可能。
而且,非常确定的一點是,在出差前吳秘書看見井休蒌的行事曆上登記着出差訂房的飯店,隻有訂一間雙人房也!你說,這代表什麼?還有,同事看到井休蒌的抽屜有一盒避孕藥哩。
哎,總總的迹象根本令他們啞口無言,無從解釋羅!唉,真可惜,原來還想追她呢!想不到乖乖女的形象下竟是如此的不檢點、放蕩,現在的女孩都太會裝了,愈來愈不能相信女人了。
”
時軍頓時陷入一片迷思。
天,一向玩弄女人于股掌的他,竟也被女人玩弄了?可他從來未對女孩有越軌的行為呀!這也要受如此的懲罰嗎?這刑責太重了吧?!他看上她的純、看上她的真,為她一塵不染的清純氣息所迷戀,甚至有意與她厮守一生,誰知,這一切都是假的——乖乖女是假的,清純可人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他幾乎想得快崩潰了。
一直捱到下班,他迫不及待的往休萎的住處沖去。
他希望得到她的不認,他要知道她是清白的。
然而,時軍才一到樓梯口便看見總經理走了出來。
他的心更痛了,離同事口中的“真實”也更近了。
走到休蒌的門前,時軍緩緩地舉起發抖的手按下門鈴。
一會兒,門開了,他看見的是一個衣衫不整、頭發微亂的休蒌,更可怕的是,他竟從她微露的睡袍中,看見那落印在頸上、胸口上的吻痕。
他的心在滴血,眼前的一切證明了“真實”。
休蒌看見他,面色大驚,趕緊拉高衣領,忙說:“你等一下,我換件衣服,等一下喔!”
閣上門,一會兒,門又開啟,休蒌已一身整齊,像平日清純的模樣,臉上笑盈盈的。
“請進,你來了很久了吧?快請進。
”
時軍沒說話,慢步進去,看了看房間四周,一系列的粉紅色設計、昏黃的燈光,氣氛真是浪漫,房裡的擺飾、家具更是高級得可以,絕非做會計的她所能負擔的。
時軍内心暗暗怒罵:好一個“金屋”呀!
休蒌搬張小沙發至茶幾前。
“坐呀!我一向不坐椅子。
這小沙發是我路過家具行看見的,好喜歡才買了下來。
我都坐坐墊的,反正有地毯不怕冷嘛。
”
時軍仍舊沒說話,兀自坐下。
“你喝什麼?啤酒?可樂?果汁?咖啡?還是紅茶?你想喝什麼盡管說,我這兒應有盡有。
”休蒌邊翻着冰箱,邊探頭向時軍說。
時軍腦中一閃而過今天中午與叙恒的對話,不假思索地說:“我要白開水。
”
休蒌愣了一下,随即倒了杯白開水來。
又說:“我去台中出差買了一盒太陽餅回來,很好吃喲!我去拿。
”
“不用了,我以前在台中當兵,沒事就買太陽餅吃,早吃膩了。
”時軍沒好氣的說。
“喔。
”休蒌表情無辜的應着,感覺到氣氛似乎不太對勁,不再忙着招呼,随手抓了個墊子坐下。
“談談你吧!這幾天出差都做了些什麼?”時軍勉強裝出微笑,刻意尋問。
“我?沒……沒什麼呀,出差……洽公嘛!”
“洽公?沒想到你堂堂一個會計也要出差洽公?教教我吧!出差洽公都洽些什麼公?老公?洽老公?”
一字一句如刀槍、如針劍的話語,刺得休蒌有點迹惑,也有點心虛。
“你……你在說什麼?什麼公不公的?我都迷糊了。
”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總經理洽公幹你會計什麼事?跟去算房錢呀?”
“總經理的命令我有什麼辦法?”
“好!公事難違,那你告訴我,你倒是出差做了什麼事呀?”時軍惱火了,怒聲盤問。
“我……我……你到底想說什麼?直說好了。
”休蒌心虛得害怕,面對時軍的盤問列是包得要掉淚。
“你和總經理到底是什麼關系?”時軍冷冷的說。
休蒌睜着驚怕的大眼珠,哧得臉都綠了,喉嚨似梗住什麼的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總經理特另眷顧你?為什麼在上班時間不時的召喚你?又為何與你約談時總将窗廉拉得死緊?你們到底在裡面做什麼?總經理出差為何不帶秘書而老帶你這無關的會計小姐?又為何……為何在中部落腳的飯店隻訂一個房間?别告訴我你或他睡在車上。
最後想問你的是,剛剛總經理為何會從你的住處走出?”
時軍一步步地逼近,冰冷的口吻嚴厲地盤問。
休蒌退得無去路,全身哧得發抖。
“跟我說呀!告訴我,告訴我所有的答案。
”
休蒌死命搖頭,淚珠兒按捺不住地滾出一連串。
時軍不改面色,伸出厚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