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起來吧!”
兩座墳冢前,凄涼荒蕪地草原上;陣陣冷風吹過,更添蕭條凄迷。
古仕鵬不發一語,依舊膝跪在墳冢前,孤傲的身形遺世而獨立。
淩鴻志無奈地目光在墳墓與好友間穿梭。
能體會仕鵬的苦又如何?他什麼也不能為他做、什麼也不能為他承擔!
“仕鵬……該起來了吧?你跪在景緯伯伯和何钰貞伯母的墳前已經有兩個時辰了……起來吧!别再折磨自己了!”淩鴻志伴在好友身邊,眼睜睜地看着他籠罩全身的痛苦卻苦無解脫的辦法。
“……我好恨!”古仕鵬在曆時十三個小時的沉默之後,首度開口。
“仕鵬……”
“恨駱昌對我父母長達三十年的欺瞞、恨他的處心積慮、恨他對我們的趕盡殺絕……恨我父母對他的信任……”古仕鵬揚起頭直視淩鴻志,“但我最恨的是自己的懦弱與無能!”為什麼?為什麼?
“仕鵬,你别自責……”
“你叫我怎能不自責?”他低下頭注視着自己攤開的掌心,倨傲而倔強地不讓眼眶中打轉的淚水落下。
“如果我早一點兒發現……如果我武功再高強一些……我父母不會被駱昌所欺蒙、被他奪盡家産,最後還喪命在他手上!”一夜之間,所有的所有……都變了:父親爽飒的笑,母親溫柔疼愛的眼光……他的家、他的寄托……
沒了!全沒了!
一片火海将他的所有燒得精光……隻剩灰燼、廢墟、殘骸……和記憶!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麼捉弄我?我既不殺人也不放火……就算是我的錯、就算是對我的懲罰,也不該要我父母來承受!他們是無辜的!”古仕鵬突地站起身,瘋狂地在曠野間嘶吼,呐喊出心中抑郁已久的憤怒。
“你聽到了沒有?他們是無辜的!把我的父母還給我!還給我!”他朝着天空怒吼,糾結着肌肉的雙臂在空中揮舞。
淩鴻志一臉擔憂地尾随在仕鵬身後,深刻地體會着好友此刻心中的痛苦、憤怒……與孤獨!
這一切來得太快、來得太突然,讓所有人在措手不及間……悲劇已經發生。
與古家至親如他父母,亦隻能在事發的隔天,接到快馬的通報才知趕往現場——一座經過徹夜燃燒,冒着幾縷輕煙的廢墟。
隻能說古伯父誤信賊人……
隻能說,管家駱昌心機深沉地用了三十年的歲月一步一步地将古家蠶食鲸吞!不僅圖謀他們的家産……也圖謀他們的性命!
“仕鵬……”淩鴻志走進他身側。
隻見仕鵬頹倒在荒蕪的草地上;盡管已失去意識,緊握地雙拳依舊,唯一改變的是……終究忍不住垂下不輕彈的兩行淚水。
淩鴻志心疼地将好友擋起,漫步回馬車。
他揚起臉,仰望天空。
“老天,你這回玩笑開大了……”
湛藍的天空依舊湛藍……隻有幾隻野雁飛過,算是答案。
×××
台北市的假日,東區的人潮不減、車潮不減;街道上人群來往,商家裡人聲鼎沸。
“小琪,我們走吧,這兒人多,我都快被擠扁了!”慕敏左躲右閃着四面八方湧進來的人。
現在是怎麼一回事兒?三、四坪大的店面擠進越來越多的人,仿佛全忠孝東路上的人都跑進來了!
“嗄……好吧!”
慕敏見好友依依不舍的模樣不覺好笑…有這麼嚴重嗎?瞧她一副生離死别的神情,隻不過是一些小飾品罷了!
“好痛!”就在即将擠出店門的當口,慕敏被一個陌生女子的背包挂飾刮出了一條傷口。
“怎麼了?”小琪立刻湊到她身邊,“痛不痛?有點流血呢!”
“沒關系,随便舔一舔就好了。
”慕敏說到做到,舉手就唇三兩下便将血絲舐去。
說來也奇怪。
她具有治療的能力,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