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算我倒黴。
」高揚唇角,她故作輕松道。
「妮妮?」轉變太快的情緒與語氣,教他心疼。
「如果可以,我還真想把你給藏起來……」笑瞇眼,她遮去蒙蒙淚光。
「我們走吧。
」不忍再看她笑得如此勉強,陸繼冬輕攬着她,沉默走出虹光藝廊,搭乘電梯直下一樓大廳。
才步出電梯,妮妮想起自己的皮包沒拿。
「瞧我,笨得都忘記拿皮包了。
」輕敲一下自己的頭,她笑着。
「我上去幫妳拿。
」他想乘電梯再上樓。
「不必這樣麻煩,我先跟你到地下室停車場,你去開車,我再上去拿。
」
到達地下室停車場,叮咚一聲,電梯門向兩旁滑開。
陸繼冬邁步跨出,轉身看她,朝她招手。
他的揮手,教妮妮心驚,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沖口道──
「等一下,我就直接到大樓外找你,你不可以丢下我,自己跑喔!」
喀,電梯門完全關閉,往樓上升起移動。
退自後方,身抵鋁制橫杠,楊妮妮心神不甯地看着門上的樓層鍵。
像是與她作對般,電梯在每一層,都有人進出,緩如龜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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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紅色轎車駛出地下室停車場,陸繼冬在大樓前的大道邊煞住。
下車,他身倚紅色車身,注視大樓廳口台階,拿出身上煙盒,抽出一根長煙。
才想拿出打火機燃煙,當地一聲,一燃有火焰的名牌打火機已遞至他眼前──
「好久不見。
」
聞聲,陸繼冬全身一震,愕然望向來人。
戴着金框平光眼鏡的男人,身穿筆挺西眼,俊逸爾雅,一身尊貴氣勢教人難以忽視。
他是他的妹夫,洛克希。
似早已預知了這一天的到來,他重整紛亂情緒,平穩下驟然躍動的心,初見時的驚訝,已自他眼底緩緩退去。
叼着長煙,他擡手遮住風向,讓克希為自己點燃煙絲。
「怎麼找到我的?」抽一口煙,吐出一口白霧,他擡手耙過風亂的發,看向停于幾步遠之外的勞斯萊斯房車與陸家司機。
「有個豬頭在莫特森集團的三十周年酒會上,為了跟我攀交情,就說曾在台灣看到一個很像你的人,我想,消息都送上門了,不參考參考,有點說不過去。
」克希揚眉看他,「怎麼,嫌我給的假期還不夠長?」
「是還不夠長。
」他看向大樓,想着裡邊的女子,「他派你來接我?」
「嗯,不過,他人也來了。
」他知道繼冬指的是爺爺陸天宏。
「他也來了!?」沒想到陸天宏會親自來台灣,陸繼冬訝然,「你們怎會一起來?那陸世集團現在不就……」
「果然沒錯。
」他搖頭笑。
「什麼意思?」他怔住。
「爺爺認為你重責任感勝于一切,絕不可能真抛得開陸世集團,否則當初,你就不會等到我來美國的前一夜才走。
」
抽着煙,陸繼冬緊擰濃眉。
「所以如果這次要你跟我們回去,就隻有我們同時出現,讓你知道現在能替陸世集團做主的人,全都在這兒,如果你拒絕跟我們一塊回去,那陸世集團對他來說也已經不重要,他可以放着讓集團垮台。
」
「陸世集團對他怎麼可能會不重要?他又怎麼可能讓它垮台?那是他一手創立的,難道說──」閃過腦海的猜測,教陸繼冬震驚也震怒!
「他知道我無法棄陸家人于不顧,所以想用陸世集團逼我回去!?」他雙手憤握成拳,憤怒吼道:「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為了他一手創建的陸世集團,這些年來,我不知道犧牲了多少快樂,而現在他竟想以陸世集團來威脅我就範!?」
無法抑制的怒火,不斷上揚。
「可惡!他竟想讓我良心不安,想讓我為自己的不孝愧疚、懊悔,想要我一輩子都生活在悔恨之中!?」怒擲才抽了幾口的煙,他以腳尖怒踩而上,憤旋。
「别氣了,我想,你誤會他了。
」他突來的怒焰,教克希微驚。
「誤會!?我自小就跟他一起生活,我還會不了解他的為人嗎!?」
「現在的他,已經跟你離開之前不一樣,我想,他是看開了,你應該給他一次解釋機會,别破壞爺孫倆的感情,不然,心誼一定會很擔心。
」
「有可能嗎?他的為人……算了!」他怒止言。
「如果你真這麼在意他的陸世集團,真要讓責任壓垮自己,那就跟我走吧,他人現在就在撒皇飯店等你。
」
走!?他讓憤怒沖昏頭,差點就忘了克希是來找他回去的!
隻是他……陸繼冬驚回頭,急望豪天大樓。
難道,他真的就要這樣離開她?不跟她說一聲再見?看不到深镌腦海的美麗倩影,陸繼冬心緒紛亂。
如果她知道他從此一去不回,是不是會恨他?如果她知道,他與她之間的感情到今天就斷了,她……她會不會哭了?
隻是,就算她哭了,他又能如何?在爺爺欲把陸世集團的存亡,強行交由他決定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