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天啊!她全身的細胞幾乎累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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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的皮膚、黑色的眼珠,目測約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如果他沒有染了一頭青紫色的頭發,水姚幾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他是個華人。
但……見鬼了,什麼樣的男人會把自己的頭發染成青紫色,一點審美觀也沒有。
偏偏,他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得先介紹水姚一下,她為國際刑警組織工作,剛完成一件卧底任務,卻在脫身時刻暴露身分,被人整整追了五條街,跑得她差點沒斷氣。
可也不曉得追殺她的那四個人發了什麼失心瘋,竟在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車」後,主動離去,跑得像後頭有隻恐龍在追?
呿,他們追殺她的時候都沒有跑這麼快。
但這不是重點,眼下要緊的是,她的身分暴露了,鞋底藏的機密文件找不著空檔送回國際刑警總部。
她猜,現在整個台北市一定布滿了「鷹幫」的人在找她。
鷹幫就是她這回潛入的目标,專靠走私偷渡、逼良為娼、販賣人口為生。
他們的觸角遍及整個亞洲,舉凡日本、韓國、台灣、泰國……近幾年暴增的人口失蹤案多跟他們脫不了幹系。
她花了整整一年又三個月才混入鷹幫,找到他們販賣人口的證據,滿心以為這回有機會破獲一個巨大的人口販賣集團,想不到……唉,不說也罷。
反正她這回是栽了,所幸天無絕人之路,讓她碰上這麼個救星,暫時把小命保住,就不知這男人是何方神聖,怎麼鎮得住鷹幫那四大殺手?
水姚在評估龍非。
龍非也正在打量著她,這個女人,他本來隻是一時興起幫她阻擋追兵,讓她逃命去。
想不到她卻這麼大大方方坐入他的車子裡、進入他家門,一副賴定他保護的樣子。
「小姐貴姓芳名?」他問。
「你不知道在問女孩子姓名前,先自報姓名是一種禮貌嗎?」
怪異的女權論調,好像還包括:不能問女孩子年齡、不能談論她們的體重、不能在她們面前說黃色笑話、不能……太多了,他一時也記不得那麼清楚。
女人總有一堆怪癖,比外星人還難理解。
所以他身邊從不用女性下屬,省得傷害了别人、也為難了自己。
「你可以叫我龍非,或者……」龍非還沒說完。
「不行,要尊稱非哥。
」又是那個尖銳的聲音。
水姚把頭轉過去,看到一個矮矮瘦瘦、面貌清秀、甚是可愛的少年。
龍非把他的眼珠子四下轉了轉。
「小六子,我記得剛才說過,我要跟這位小姐談事情,不準其他人進來的。
」
「但非哥也叫王伯泡茶。
」被喚小六子的少年高高舉起手中的茶盤。
「我是替王伯送茶來的。
」
「王伯為什麼不自己送茶?」
「王伯年紀大了,動作太慢,我怕非哥等太久,口會渴,所以主動替他送茶過來。
」而交換的就是小六子這個月的薪水。
龍非頭疼地按按額角,他知道這個小弟祟拜他,無時無刻不想黏在他的褲腰帶上,朝夕不離,但是……好煩呐!
偏偏又趕他不得,一趕他,他就哭得呼天搶地,直嚷嚷救命恩人不要他了,他要去跳海。
害得龍非後悔死當年從海裡把他撈上來,到底是做了件善事,還是給自己招來一個禍害?
他長長歎了口氣。
「既然如此,你把茶放下,可以走了。
」
「可是……」小六子不想離開恩公啊!「非哥,你是這麼地英明神武、聰明果斷、風度翩翩……」他的贊美辭像流水一樣。
龍非聽得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說,非哥,你是民族的救星、世界的英雄、少女們的偶像……」
「說重點。
」
「你不可以讓那個女人直接叫你的名字啦!」搞半天,小六子是在計較這個?
水姚有一種像是在跟小孩子争風吃醋的感覺。
「沒問題,請先生放心,我絕對不會冒犯咱們偉大非哥的名譽。
」她是很識時務的,畢竟,她現在的小命還捏在對方手裡。
「我一定誓死捍衛非哥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