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若真的行動不便,怎麼不打個電話給老周?隻要跟他說一聲,立刻就會有人幫妳送飯啦!」小六子的聲音真的很尖。
「我們非哥心地善良、人又大方,常常教導我們做人要光明磊落、濟危扶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他每次一誇龍非,沒有十來分鐘是不會停的。
水姚聽得都快睡着了,龍非要能跟「好人」沾得上邊,她情願将腦袋砍下來給龍非當凳子坐。
好不容易,小六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将水姚扶到飯廳門口,可也累得夠嗆的了。
于是,他的褒獎龍非大事記不得不提前結束。
「總之非哥是天上、地下第一大好人,妳有什麼需求盡管開口,隻要非哥做得到,他一定會幫忙妳的。
」
「我知道了,謝謝你,小六子。
」看少年喘得可憐,水姚好心收回壓在他身上的體重。
「既然非哥是這樣一個偉大的人,以後我曉得該怎麼做了。
」
「那就好。
」終于又幫龍非招攬到一名信徒,小六子滿足地擦擦滿頭大汗。
「妳要記住!非哥雖然施恩不望報,但咱們做人最忌忘恩負義,有機會一定要報答非哥。
還有,妳絕對不能對非哥不禮貌,知道嗎?」
水姚很勤快地點頭。
她已經聞到飯菜香了,心情好得要飛天。
「妳能明白事理,那是最好不過了。
」小六子說完,轉身又要走了。
「小六子,你不進去一起吃飯嗎?」她朝飯廳望一眼,飯菜都準備好了,足可供幾十人用呢!看來這裡吃飯就像自助餐,随時進來都有得吃。
「我還有事要做。
晚點再吃。
妳先去吃吧!」
「那我就不客氣喽!」她朝飯廳拐了幾步,又回望小六子單薄的身影一眼,也不知怎地,心頭一陣熱。
「小六子,做事歸做事,可别忘了吃飯啊!會把身體搞壞的。
」
小六子朝她揮揮手。
「唉呀,咱們男人做大事,哪顧得了那麼多小細節,妳别唠叨了,自己進去吃吧!」
男人!瞧他那瘦瘦小小、還沒變聲的德行,哪裡像個男人了?說是少年都高估了他。
「小六子,你幾歲?」她一時好奇問道。
「我今年二十一歲啊!」
水姚吓得下巴都掉了。
二十一歲了,身高才……恐怕一六五都不到,而且聲音尖得可以去唱女高音了,這也行?
小六子看她掉魂也似的模樣,也不知道她在驚訝些什麼。
「喂,妳還好吧?」
水姚吓得說不出話來,沒回答。
小六子第一次參加組裡任務,心情正興奮,反正都把她領到飯廳門口了,隻差幾步路她就可以進去吃個飽,他還是做任務前的準備要緊,也就不再管水姚,自顧自走了。
水眺還在發呆。
一顆粉紅色的腦袋突然在她眼前晃了幾下。
「哈啰,回魂喔!」
低沉的聲音,正是龍非。
水姚才從一場不可思議之旅中回來,乍見一顆粉紅色頭顱,再度下巴狠狠往地上一砸。
「你誰……啊!非哥。
」他是男人吧?怎麼一天到晚變換發色,今天還把頭發染成粉紅色。
她從沒見過這麼怪異的男人,吓得神魂兒又是一顫。
「做什麼這樣驚訝?」龍非撐起她的身子,扶她進飯廳。
龍非人高馬大,甭說扶她了,就算要他抱她,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這才算是男人吧!不論力氣、外貌、氣質、聲音……各方面都具有百分百男性特征。
而那小六子,她真是看走眼了,還以為他頂多是個國中生,了不起高一。
結果,他居然二十一歲了。
這林子大了,還真是什麼鳥都有,尤其她最近一天到晚遇怪胎。
龍非扶她進飯廳坐好,餐具早就擺妥,上頭還沾了層薄薄的灰塵。
「不好意思。
」龍非幫她把餐具上的灰塵抹掉。
「因為你一直沒下來用餐,這餐具擺了一天,難免沾上一點灰塵。
」
他的意思是,他一直有準備着她的飯,就等她不來吃,她沒來,那飯菜也沒撤掉喽?
她浏覽飯廳一遍,幾十把樣式一模一樣的原木椅構成一個巨大的用餐地點,就她的椅子是一張不同的高腳椅。
看來龍非真的讓人特别弄了個位子給她,他并不如她所想象的那樣存心整她?他其實是個好人?
哈!見鬼了。
她居然會以為龍非是好人,該不會是被小六子給洗腦了吧?
這整樁事情都透着怪異,看來她得加倍小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