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層又一層的假面具,她嘲笑這個世界,她玩弄身邊所有的人,她扮演着一個又一個不同的角色,搞到最後,連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
直到那個寒冷的冬夜,她以為死神終于逮到了她,當鷹幫四大殺手的喘息噴上她的脖子,她知道遊戲結束的時候到了。
但龍非卻出現了,他破壞遊戲,伸出手救了她一命。
那時她真覺得命運之神一定是個很惡劣的老頭,否則怎麼會讓她這個執法者與那名可疑的犯罪者相遇;而偏偏,她得靠着他的勢力來活命。
她一方面想盡辦法尋求他的護衛,暗地裡也計劃搜集他的罪證,判這樣一個可惡的罪犯一百個死刑。
但最後她看到的是什麼?在基隆外海那艘偷渡船上,是他跟她合力一起救人,是他舍身救她逃出陷阱,他們一起落難,同時舍棄了原本的身分,變成兩個沒有自我的奴隸。
他們是靠着「相依為命」這四個字才一起活到今天,他之于她已經不再是「天使龍非」那麼簡單的存在了。
他已經……是她人生中一抹再也擦不掉的烙印。
就像他與她額上這兩塊奴隸标志一樣,烙下去的時候,燒紅的鐵深入皮肉,痛入骨髓,并且直入靈魂。
除非殺了她,再把她的魂魄打得灰飛煙滅,否則。
這一生,他們是擺脫不了彼此了。
不過龍非好像不太了解她這種心情。
剛才他要她發誓,無論發生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他希望她無條件相信他一回。
她知道,他是想要她相信他确實救了她妹妹,并且沒有薄待小流。
但她卻從他的吞吐中發現,小流或許發生了什麼意外?也可能小流成了她無法接受的存在?所以他不敢告訴她真相。
因此。
她拒絕給予他那個無條件信任的承諾。
可他們相處了這麼久,一百多天的交往,她最起碼相信一件事,龍非絕不會是個罪大惡極的罪犯。
她願意把那個「無條件信任」的誓言用在這裡。
「抱歉,我想我還是繼續再打一年的白工好了。
」說完,她人也走了。
隻留下凱在原地跳腳。
「該死,難道妳不知道.留下龍非這樣一個隐患,對于整個世界将有多麼危險的影響嗎?」尤其是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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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姚這位聖女的強力号召下,加上龍非的高度行動力、以及近千餘名奴隸在面臨死亡關頭所展現出來的爆發力,他們終于突破斧頭等二十三名頭頭用現代武器所布置出來的火力網,順利奪得一艘船。
當然,他們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有半數以上的奴隸在槍炮彈藥下從此長埋于這片海域中。
斧頭等二十三名頭頭在這場暴動中,最後隻剩下三個人各開了三艘船逃之夭夭。
所謂蟻多咬死象,在人數相差如此巨大的情況下,他們也不敢硬抗那幾百個奴隸的怒火。
更何況在這片海域待了十餘年,他們也從那位主人手裡賺了不少,個個在瑞士銀行戶頭裡存的錢都多得可以壓死人了,在還沒有享受夠的時候,他們可不甘心就這樣撒手人寰。
于是,他們帶着僅剩的武器跑了。
在一方敢拚命、而一方卻隻想着如何周全自身的時候,龍非和水姚順利為自己和同伴們找到一線生機。
龍非駕着船逃出那片所謂埋藏着亞特蘭提斯都城的海域。
水姚回頭望着那曾經美麗的大海,如今被炮火與鮮血染紅,那震撼的景象恐怕她一輩子也忘不了,隻是——
「不知道這一切是會清楚明白地攤在世人眼前,還是被某些人以各式各樣好聽的道理給徹底埋葬?」她想起凱,他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到她身邊,應該也能在那場大戰中順利逃脫吧?
他們的觀念雖然不同……不!是以前相同,現在卻突然變得不同了。
但他畢竟救過她,她下希望他出事。
「隐藏有隐藏的好處,坦白也有坦白的優點。
」龍非笑着望她一眼。
「就看妳以哪個角度去看它。
」
「那你呢?你會選擇隐藏,還是坦白?」她唇角同樣帶着笑,但那笑容卻是冰冷的。
「坦白。
」然而,他回給她的眼神卻很溫暖。
「我已經擁有夠多的面具,而今,我比較想要一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