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彩色的光芒。
“巧可,我愛過的。
我愛過所有人,但得到的呢?”我偏了頭,望著窗外的黃昏街景,“就連他,也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離開了,那麼,你又要我相信什麼?我付出了那麼多,得到的……又是什麼?”
巧可為我添上一杯溫熱的錫蘭奶茶。
這是你個人的認為。
基本上,我哥是去世不是離開你,那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可是每當進入春季,你不說再見就把人抛棄,又算什麼?他們得到的又是什麼?你不過是把自己曾經曆過的痛苦轉移給下一個人罷了,很自私,你明白嗎?”
巧可溫柔的聲音卻吐出我最不願正視的事實,犀利啊!
“收收心吧,你的人生還漫長,難道真要這麼過一輩子?”面對巧可毫不修飾的話,我招架無力。
默然又無力,我趴在櫃台上。
“你說話好毒。
”我悶悶地說,每次來巧可這裡,總是讨不到便宜。
“是嗎?我倒不覺得,比起你的無情,我還好很多呢。
”玻璃上映出巧可精緻的臉龐,和甜美的笑容。
“我很相念他……”
蓦然,巧可的神情有些黯淡,“沒人不想他。
”
“巧可……”
“什麼?”
“我這一輩子最愛的人是他。
”
我知道,不過見你這樣,他不會高興的,還記得嗎?他最愛對你說教,老是跟你說一句話——”
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忘了。
夢醒後,我仍想不起來那最重要的一句話。
怎麼能忘了,少防對我說的話,我怎能忘。
終于,我作罷,回神之際,定睛一瞧,江日堂的眼眸對著我,幾乎快把我看穿。
“醒了嗎?”他神情認真。
我閉了閉眼,又睜開,“幾點了?”
“八點,要起來嗎?”
我沒好氣,“那不然?”
“不想去就算了。
”他瞪了我一眼,轉身離開卧室。
沒轍,我當然得起身,沒十分鐘就跟著出來。
江日堂在陽台上和凱撒玩,我上前,半倚著欄杆,“要在家裡吃或是出去?”
“家裡,外面沒什麼東西吃了。
”
“先喂凱撒,我去……”下段話來不及說完,樓下一抹人影叫我停住,“拿個報紙,馬上就上來。
”
怎會是他?
不敢置信。
樓下的賓士,我很眼熟。
倚靠在車門上的男人,我更清楚。
我三步并兩步來到他面前,方想說話,便讓他吻住。
“早安!”
沒遠流那麼好心情,我的怒漸漸揚起。
“我好歹也是你員工吧!你何時連這點也公私不分了?”我以為遠流至少做得到公司裡外的不同。
于私,我是他的舊情人;于公,我是他的員工,他該尊重我,但顯然我高估遠流的正直。
沒經過人事室的最高首長的批準,就算貴為總裁也無法調閱員工資料,但人事室最高首長是誰,大夥兒心知肚明。
那個一局先生……我沉著睑,把對高先生的怒氣轉至遠流身上。
遠流與平常一般,溫柔地對待我,他一會兒摸摸我的頭發,一會兒整理我的領子,壓根不覺得自己有錯。
“楚,人是會變的。
若要我再冒著失去你的危險,我甯願變成一個公私不分的人,也要把你緊緊拴住,是你把我逼上這地步,我這樣子可不是一個人的責任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