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早餐弄妥,發覺江日堂的視線仍冰冰地挂在身後,我憤而轉身。
一早又擺什麼譜?我同事認識海海,他來送禮物,我不過下去一會兒,難道也錯了?”
面對我的直接,江日堂卻意外選擇避開,他乖乖地坐在餐桌前,“我什麼也沒說,吃飯了。
再不去,就趕不上早場。
”
我頓時無言以對。
他的冷靜,更襯托出我的無知,
天哪!
今天我是犯太歲嗎?
一早,兩個不同男人在不同的時候卻給了我相同的
自我厭惡感,我不禁想問:我招誰惹誰?
我過去的那個家庭是個迂腐的倫理大鬧劇!
父母因為利益結合,彼此又培養不出感情,于是各自向外發展,對我這個親生兒子不聞不問,仗著有點閑錢便把我在親人間轉手來、讓手去的。
母系這裡的阿姨、舅舅全部換過了,輪父系這裡的叔叔、姑姑,一個接一個,弄得我光幼稚園就轉了不下十間,外國的、本國的都有。
上了小學,日子依然這般過,唯一的好事是學校隻換過五間,美國兩間、法國、紐西蘭、台灣各一間。
小學畢業前,我所有的懇親會都是手裡拿著錢的親戚幫著出席,基本上我表現良好,經常是校長嘴裡褒獎上的常客,他們自然願意代理我父母的位置,因為光榮嘛!
别說我無情,而是我真的學著愛過他們,可是他們給我的卻是更無情的微笑——摸著我的頭,贊我乖,然後拉著我的手交給下一個等候的人。
那種好詐充滿算計的笑容,看得令我晚上都做惡夢。
這便是我有記憶以來最悲慘的生活,國中後,我才正式在自己出生的國家定居。
十四歲時,認識任教大學的杜少防。
少防是小我父親兩屆的學弟,剛巧有次看見我在路上跟人打架,他出手救了那群人渣,又順便把我拎回那個已經許久不曾踏人的——家。
聽著父親愛面子搖頭說我有多難管教,我就在樓梯間笑著。
愛賺錢的父親、愛面子的母親,和一個明明是晶學兼優,師長眼中的好學生,在我父母眼中卻成了難馴的壞孩子,全天下最爆笑的事情都發生在我家了。
當我正在認為那位仁兄一定後悔進了我家大門時,池卻把視線,至我身上,我豎起全身的防備,冶冶回敬他的注視,到這年紀的風浪,我看得多了,什麼也不在乎!
下一秒,少防溫柔地朝我一笑,并對父親說:“我剛好是個教授,如果學長不介意,就暫時讓魏楚跟著我,或許由我這裡,他也能學到一些東西。
”
聽著少防如是說,我整個人呆了!
盡管我外表很得人喜愛,但骨子底還是個大麻煩,從我打架那股狠勁裡,他還看不出來嗎?
沒得抗拒,我依然跟著少防走了,他也沒拿父親半毛錢。
我問過他為什麼,還告訴他不拿白不拿。
他淡淡一笑,什麼也沒說。
從那時候起,我便跟著少防。
寒暑假跟著他出國玩,也認識他的妹妹巧可,跟我同年紀的,挺善解人意、但無論多認識了幾個人,我依然隻在意少防。
他對我的用心,我體會得到。
他很少說話,總挑最适當的時機對我說教,讓我聽了也不反感;他買了各種書籍給我看,說要我多充實知識,長大才有更多選擇;他教我人生的道理,要我即使一個人也要勇敢活下去,總之,跟著他的五年裡,我學到的東西是過去都無法追趕上的。
少防不隻是我的良師益友,更是我初戀。
我愛他,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