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男人,也不在意他不是女人,而是——他是少防,一個真正愛過我的人。
記憶裡,少防經常對我說的一句話就是——即使我是最不幸福的那一個,我也不會要求所有人都要跟著我不聿的腳步,倏地睜開眼睛,我由夢裡走出來,也想起來了那句最重要的話。
是少防糾正了我極端的個性,卻來不及改變我對愛的不信任。
我由床上坐起,看看四周的擺設才知自己還在父親家裡,壁上的鐘顯示我睡了将近四個鐘頭。
回想起剛才的夢,似真非真,恍惚間,我都分不清楚。
許久不曾夢見少防了,這次想起他,我的心不再似過去那麼痛,反而有種釋然的輕松。
“哥哥,你醒啦!”海海由門縫探進來,接著又撲上我。
“是啊,要吃蛋糕了嗎?”都六點了,時間差不多。
“思,任叔叔怎麼沒來?”海海天真的表情有時真讓我想捏他一把。
“他有事。
”
可是他答應要帶我去遊樂園,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去找任叔叔,他答應我了,不能黃牛!”海海認真的說,還揪著一張臉。
想著我也應了遠流,便道:“下個禮拜天好不好?先讓哥哥去找叔叔,跟他确定時間,我們再一塊去㈠海海拍著手,又笑又跳。
“海海,你很喜歡任叔叔?”
“思。
”小孩是最誠實的。
“為什麼?”我是明白遠流自然散發一股讓人想親近的感覺,但沒想到連小孩子也難逃啊!
海海歪了頭,似乎對我的問題存著不解,“喜歡就喜歡,還有為什麼嗎?”
“總是有的啊,好比你常說媽媽很會煮菜,爸爸都會買玩具給你,那任叔叔呢?你們不過才見過一次面,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喜歡他?”
這會兒海海低了頭,一副很傷腦筋的模樣望著我,好久後才笑了,
“因為任叔叔知道我喜歡下象棋,他也會陪我下!”
我含笑,滿意了。
這就是遠流的魅力,輕輕地、柔柔地,如空氣似地無聲無息地包圍著你,等到你回神時,你已經不能沒有他了。
我卻将他殘忍地推開,所以早投資格再接受他的付出。
“哥哥,你怎麼眼睛紅紅的?”
我吸了口氣,把悲傷的情緒吞下。
“沒有啊,可能是剛剛打了個哈欠,不是要吃蛋糕了,我們快出去!”
“好。
”海海的小手牽著我。
但遠流的愛,則一直牽住我的心,即使離開他,我依然忘不了他。
可笑啊!
自認灑脫的我,終有這天的報應了。
晚餐後,我首先離席,那一桌子上的人才是和樂融融的一家人,而我……不屬于那幅畫。
走上陽台,突然想起今天出門忘記給花草澆水,應恢不會有事吧?
我趴在欄杆前,望著别墅外的景緻,這裡是陽明山上,還蠻高的,稍稍能看見台北市的夜景。
我想遠流的住處大概是北部那個方向吧……下曉得他今天在做什麼?
我不時想起他,代表什麼呢?
“你出來做什麼?”
江日堂聲音冶硬地反問我,“你又出來做什麼?
我笑,“那裡不适合我。
”若非有海海,我可能也不會走進來。
江月堂迳自燃起煙,“我是你弟弟嗎?”
“當然。
”
“可是在你心中,好像從沒有收留我的地方。
”
我皺眉,轉頭,“日堂,你在說什麼?
江日堂靠我靠得很近,然後呼出的白煙噴上我的臉,“我隻是說……你很少以我為,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