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一把扯住她。
「研研已經夠傷心了,妳做什麼還拿這種話來刺激她!」
「我氣嘛!妳看她要死不活的鬼樣,我真想給她一拳!」
「對!是我賤!妳打我好了,最好能夠打死我!」車研研又哭又笑,顯然是豁出去了。
「如果我昨天晚上也過去就好了,我願意陪他一起死……老天太不公平了,為什麼是這種結局,為什麼……」
曉浣譴責地看着潘青微,後者吐吐舌。
「對不起!研研,我說話太過分了,請妳原諒。
」
她搖頭,再搖頭,也不知是接受她的道歉,還是依然不能接受戀人已遠去的事實。
「研研,」曉浣遲疑地,卻覺得自己下說不行。
「妳難道一點疑慮都不曾有過,盡管你們之前就認識,但實際相處卻不超過一個月,對一個相處僅一個月的男人放如此重的感情,真的值得嗎?」
車研研等了一會兒才回答,
「曉浣,如果愛情必須去考慮愛或不愛?那就不叫愛情了。
難道妳和蘇儒熹相愛前,沒考慮過女大男小會帶給妳的折磨嗎?妳還不是愛了。
」
「我知道妳的意思。
可是,許少哲這個人滿陰沉的,妳應該聽儒熹說過,他--」
「請妳不要一直護着蘇儒熹,在我面前說少哲的不是好不好?!」車研研猛地立起,爆發地喊。
曉浣也動了氣。
「好!我不批評他,我隻問妳,妳知道他私設研究室、違反公司法私研化妝品嗎?」
車研研吃了一驚。
「妳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
許少哲在自制實驗室裡私研化妝品,嚴重觸犯公司法規,總公司已經得到消息,準備緊急召開懲處會議,儒熹就是為了這件事去美國的。
許少哲在台灣做這種事,儒熹身為研發總監,隻怕也逃不了連坐處分,我真的好為他擔心。
」她說着,聲音愈來愈低,也想哭了。
「曉浣,拜托!不要連妳也哭了,我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潘青微拍拍她,頭大地嚷。
「妳是說真的?!」車研研又驚又慌,被這突來的消息給吓呆了。
「可是少哲明明告訴我,他是拿到了公司的授權書才回老家做實驗的。
」
曉浣緊抿着唇,潘青微叫起來--
「他是騙妳的!」實在教人氣結。
「妳幾歲的人了,連這麼粗淺的謊言都聽不出來?什麼授權書,妳實際看過了嗎?上面怎麼寫的,妳知道嗎?」
「他本來要給我看的。
」車研研嗫嚅地說,眼淚又滴下來。
「是我自己不要。
兩個相愛的人幹麼還彼此懷疑?再說,他本來就是除皺抗氧護膚精華的研發者,總公司再叫他續研新品,本來就合情合理。
」
「好哇!妳不懷疑他,那也不用哭給我們看啊!妳當初要愛之前,和我們談過、商量過嗎?妳現在來哭給我們聽,又能改變些什麼?」
曉浣緊緊摀住潘青微的嘴巴,把她拉坐下來。
「青微,妳講話一定要這麼嗆嗎?研研正在傷心頭上,妳還雪上加霜,算什麼朋友啊!」
「我……」
「她罵得對。
」車研研扯出恍惚的笑。
「是我傻!傻得連騙小孩子的謊言,都能把我騙得團團轉。
」
他們愁苦地相互對視,一時都無言了。
然後,是車研研的抽噎聲在室内回響,她們同時聽到她破碎、斷續的哀泣。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少哲不會騙我的,他明明說過會永遠愛我,不到一個禮拜前,他還一邊說着情話,一邊當我是易碎品般輕撫……為什麼都不在了?我一定是在作夢,對!一定是,夢醒了,一切又會回複原狀……」她突地轉身,緊緊扯住曉浣的手。
「這是一場惡夢,妳快告訴我,快把我打醒,我不要作惡夢,我不要!」
看她癡傻的模樣,就知道她用情有多深!曉浣怔怔地,說不出一句話。
「快啊!快把我打醒!」她抓着曉浣的手,拚命地想打自己。
「研研!研研!妳不要這樣,研研!我的手很痛……青微!」
潘青微猛地彈跳起來,抓着車研研,一巴掌甩過去。
啪地一聲,她被打得整個人傾向一邊。
「醒了沒有?還是要再一下?」潘青微冷硬地說,「别怨我,我就是要打醒妳!一個老早就殘缺不全的夢,隻有笨蛋會傻得緊抱不放!」
車研研倒在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