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褶裙,畏縮地一退再退,她聽得懂學妹的意思,醜小鴨和王子,就好象天與地般相距遙遠。
她配不上蘇儒熹,從來也不敢想……
考進這所貴族學校,對從小家境寒微的她簡直是惡夢,最後還因為繳不起學費而休學一年。
等她打工存夠了錢,才能回來完成學業。
甫進學校她就聽說高一剛收進一個資優生,由國二經保送甄試進來的,不僅功課好,課外活動也是一把罩,舉凡演講、體育、打籃球……他的名字常常高懸在布告欄中,訴說他的卓越事迹。
那些描述文字,她看得格外仔細。
她喜歡偷偷看他,男女生大樓隔着一座大操場,她總能從由一群綠制服裡找出他。
蘇儒熹才高一就長到一六四,他身邊常跟着嬌小甜美的學妹,出雙入對;學妹也是演講高手,他們是學校公認的一對。
像學妹這般優秀才配得上他,她隻是個醜小鴨,樣樣不如人……曉浣怯懦地思忖,落寞的腳步不進反退,希望遠遠逃開,不意卻撞上一堵牆。
「啊!」
「喔,妳踩到我了。
曉浣,妳要去哪裡?」
「對不起,我……」蘇儒熹什麼時候跑到她後面的?
「妳急着去什麼地方嗎?我陪妳。
」
「沒……沒有……」曉浣心慌意亂的又搖頭又點頭。
「那先坐下。
畢業典禮站那麼久,妳也該腳酸了。
」
「蘇儒熹,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學妹氣惱地大叫。
從來沒人敢這般不重視她!
「當然聽見了,妳叫得那麼大聲。
不過,妳太多慮了,同學。
大三歲也可以當男女朋友,隻要我們彼此不介意,高興就好。
瘋狗亂吠,盡可當成馬耳東風。
」
「蘇儒熹!」她咬牙喊,又怨又恨。
「好!算你狠,我服了你了,我例要看看你對這隻醜小鴨的興趣可以維持多久!」
「不勞費心。
」
他生氣了!曉浣可以從他輕淡的話聲裡聽出。
她畏縮了下,訝異地思忖,是學妹惹他生氣?可是學妹說的又沒錯……
學妹握緊拳,氣得返身就跑,跟着突地又折了回來。
「江曉浣學姐?」
「嗄?」
「看着我,妳最好看清我今天的樣子,因為在不久的将來,妳被蘇儒熹拋棄的時候,下場會比我更凄慘!」
被蘇儒熹拋棄?
「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蘇儒熹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他很快就會對妳厭倦,像拋棄一隻舊鞋一樣拋棄妳!」
學妹的話在她心頭回響,曉浣整個人傻住。
舊鞋?她嗎?他們不是才剛剛決定交往……好不吉利的詛咒……
「妳說得夠多了,請吧。
」
「你沒權利趕我,蘇儒熹……江曉浣!我詛咒妳,妳t定會跟我一樣被拋棄……」
「不……」
「曉浣?醒來,曉浣,妳在作惡夢。
曉浣!」
「不!」她突地渾身一震,反射地彈跳起來。
蘇儒熹就躺在她身邊,正皺緊了濃眉看她。
「什麼不?妳在作什麼惡夢?」
曉浣把頭轉來轉去。
這裡是她的卧室,不是理科教室……
「曉浣?」
「哇!」她突地哭喊一聲,猛然撲上前,将他整個人緊緊抱住。
「儒熹,我作夢……夢到、夢到你丢下我……」
「我丢下妳?」蘇儒熹訝異地。
「像妳把我抱得這麼緊,還能怎麼丢下妳?」意有所指地動動被抱得死緊的身子。
「說說看,嗯?」
他的意思是說自己緊纏着他不放喽?曉浣氣惱地甩開他,順勢捶他一下。
「哎!」蘇儒熹笑意燦燦,雙手重新緊緊捆住她身子。
「别這樣,說說看嘛,聽說夢說出來就不準了。
妳說了,丢下妳的惡夢自然不會成真。
」
是嗎?她懷疑地蹙眉,雖然覺得他的話像在騙小孩,但她還是說了。
「我夢見、我們一起去野餐,碰見一隻大老虎,結果,你就丢下我逃跑了。
」
他狀似驚奇地睜大眼。
「大老虎?」
「真的!」曉浣在他懷裡掙動。
「我一直在後面追,可是你頭也不回,害我好傷心好傷心。
」
「唔,那我教妳個法兒。
」
「什麼呀?」明眸裡還積着淚水,她偏過頭凝睇着他,表情又嬌又俏,搧動人心。
蘇儒熹重重親她一下。
「我丢下妳的惡夢已經作過,也說出來了,自然也就不準了。
」附在她耳邊輕聲說:「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