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妳就像這個樣兒,永遠牢牢地抱住我,永遠不放手。
」
曉浣心一動,嬌聲斥道:「胡扯!哪裡能永遠抱在一起呀,久了你就膩了。
」說着,一把将他推下床。
「欸!我是說……」
「去啦!去幫我做早餐,我要酸酸甜甜的饅頭夾蛋。
」見他還呆站着,又推他一下。
「去。
」
「哦。
」他哀怨地、慢吞吞地走入廚房,把兩個白胖胖的饅頭放進蒸籠,心底又想起曉浣的惡夢,他微笑一下。
真搞不懂曉浣平常都在想什麼,居然作如此荒誕不經的夢,出現大老虎就和他丢下她一樣不可能。
他是真的希望曉浣緊抱住他一輩子,死也不放。
另一面,遺坐在床上的曉浣挪挪身子,把頭埋進蘇儒熹睡過的那個枕頭。
高中畢業典禮上儒熹說要追求她,她還愕愕愣愣的,當是一場玩笑,結果隔天居然接到他要求約會的電話。
「曉澆嗎?我是蘇儒熹。
」
「啊!」她驚呼一聲,差點摔了話筒。
「喂,我、我還在!」
「妳今天沒事吧?天氣很好,我們出去走走。
」
「嗄?」
「不說話就當妳同意喽。
那半個小時後,我在學校出來那家咖啡館等妳。
」
蘇儒熹要和她約會?!曉浣抱着電話在原地傻傻站了三分鐘,然後突地驚跳起來,呼地街進房間,開始翻箱倒櫃。
快點快點快點!儒熹隻給她三十分鐘……不知不覺間,她把衣櫃掏空了,床上推滿了長褲短裙、襯衫,甚至連制服都在内。
「紅色太豔,白色……這條長褲要洗了……哎呀!」她最後蹲下來,苦惱地用子抱住頭。
古老的大鐘發出當地t聲,她直跳起來。
「來不及了……算了,不換衣服。
」她套上襪、鞋,急急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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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我遲到了!」
蘇儒熹微微一笑。
「是不是覺得接到我電話是騙人的,所以不太敢來?」
她倏地揚頭,他笑容咧得更大。
「對不起,我沒取笑妳的意思……老實說,我也很緊張。
」
曉浣又垂下頭。
「呀,妳等我一下。
」他不知突然想到什麼,急急地轉身就走。
「喂!」怎麼突地跑了?該不是突然後悔……曉浣惶惶立在街頭,不安、焦急……各種情緒一下全湧上來。
「唔。
」
一雙女用襪直遞到面前,她不明所以地擡頭。
「呃,我想妳是緊張過頭了,妳穿了兩隻不同顔色的襪子。
當然,如果妳是特意配色……」
不等他說完,曉浣抓着襪子,急急沖進麥當勞的廁所裡……
丢死人了!她躺在床上回想這段往事,懊惱地用手蓋住頭呻吟。
「曉浣,出來吃早餐。
」蘇儒熹在外頭喚,曉浣一下坐了起來。
「好。
」
從那之後,儒熹真的開始和她交往。
曉浣清楚記得,他們初交往那段時間,儒熹幾乎把所有空餘時間都用來幫她複習功課,助她考上理想大學。
隔兩年,儒熹也上了大學。
他們曾經一起兼家教、到麥當勞打工……用克難式的方法約會。
雖然儒熹從來不曾表示,但曉浣從他平時的言行舉止也能看出,出身富家的蘇儒熹,是為了陪她才會刻苦地完成大學學業。
而後他去當兵,考取叫TOEFL,考進JNL……這一路行來整整十二年的時間,他始終帶着她,甚至去美國,還有後來為了她,放棄美國高薪的工作回來台灣。
十二年過去了,她為了能跟上儒熹,強迫自己由一個怯懦畏縮的小媳婦,搖身變成人人羨慕的新時代女性。
再大的改變都是為了愛,儒熹正是助她改變背後的那隻推手。
可笑的是,縱使她變得再獨立自主、再成熟美麗、再能善用時間、愛自己……她依然害怕失去儒熹!為了什麼,她自己也不明白。
學妹的詛咒竟像烙印般日日夜夜、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她一天比一天更獨立成熟,也一天比一天更害怕失去儒熹。
「曉浣?妳在做什麼?快出來吃早餐。
」
「哦,來了。
」
就算付出所有,她也不能和儒熹分手!曉浣嚴正地告訴自己。
那一天,車研研為愛哭盡眼淚的凄楚模樣,還深深烙印在她腦海裡,她絕不許自己走上和研研同樣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