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不想一個人……」
也許是酒精給了她勇氣,現在,她隻有一顆受傷的心,一個寂寞的夜晚。
她想被他擁在懷裡,想要他厚實的大手,撫遍她的身體;他的體溫會溫暖冰冷的她,讓她暫時忘記才受過的傷,感覺被撫慰了,被憐惜着、被愛着,什麼都不必想,隻要有他就好……
「留下來陪我,拜托……」她輕軟地哀求着。
嚴睿熙聽了她所說的話,胸口莫名一緊,心頭不悅。
她的意思是,不管今晚陪在她身邊的男人是誰,她都無所謂,都可以接受,都會要求對方留下?
那他又何必多事地把她帶離那間夜店,幹脆任她在那裡自生自滅不就好了?
憤怒讓他瘋狂,失去自制。
嚴睿熙低頭附在她耳邊,沉聲低道:「嚴睿熙,記住,我是嚴睿熙。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她吻上他唇的那一瞬間。
「我知道,你是……嚴睿熙……」
早晨。
刺眼的陽光透過刺繡窗簾,照射進605号房,灑落在大床上,那個擁被獨眠的女子身上,将她一身白皙光滑的皮膚照射得更是晶瑩動人。
陽光太刺眼,驚擾了沉睡中的女子,她略移動了下原本趴睡的姿态,幹澀、惺忪的眼困難地眨了眨,努力适應光線。
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打量起這個陌生的房間。
這裡……是哪裡?
張望了一周,她确信自己沒來過這個房間,吓得連忙坐起身。
這一坐,她的驚吓更大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穿衣服F二
她抓起被子遮去胸前春光,驚慌地回想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起先,昨晚她跟育群見面,他說要分手,說完後就走了。
她一個人離開餐廳,茫然地在大街上亂晃,直到商家的燈都熄滅了,她才如夢初醒似的蹲在路邊大哭起來。
路人都以為她瘋了,但她一點也不介意。
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心裡還是覺得難受;原本想打電話給初雪,約她出來喝酒,可是一想到她公務繁忙,隻好算了。
在大街上亂晃了好一會兒,她記得自己踏入一間曾跟初雪去過的LoungeBar,剩下來的記憶隻停留在她點了些什麼酒,然後……就一片空白了。
這種感覺很可怕,就像記憶的片段被外星人偷走了一樣,無論她抓破頭,怎麼想,就是記不起來。
黎玫歡要自己冷靜一些,再次打量室内。
從屋子裡的裝潢擺飾,可以确定這是飯店的房間,問題是她到底怎麼進來的?她該不會被怎麼樣了吧,否則怎麼會沒穿衣服?大哪,要是被家人知道她這麼胡來,她一定會死得很慘!
突然間,一張冷冷淡淡的英俊臉龐浮上腦海。
她一愣。
怎麼會想到嚴睿熙?
當嚴睿熙的影像浮現後,許多片段也随之而來,包括她主動親吻他,他沒有拒絕,她很快褪去他身上的衣服,而他那雙手也扯去她身上的浴袍,緊接着,就……
她驚惶地瞪大眼,害怕地發現,自己竟然連他粗重又性感的喘息都記得?
她跟嚴睿熙……
一把抓起電話直撥櫃台,她焦急地問道:「我是605号房的客人,請問昨晚是誰送我過來的?」
櫃台人員一問三不知。
「不清楚喔,大夜班已經下班了,我是早班,所以不知道。
」
「好!謝謝。
」黎玫歡挂斷電話後,發呆了好一會兒。
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跟他怎樣?她昨天晚上根本沒遇上他啊,那應該是她不小心作了春夢吧?
她拍拍自己額頭,心情總算輕松一些了。
不知為何,這陣驚慌之後,昨晚的難受立見然已經消退了不少。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劑,這句話說得一點也沒錯。
不過是昨天的事,今天卻可以釋懷許多……
失戀算什麼!地球還不是在轉?班還不是要上?
呃……等等,上班?!
黎玫歡看了下時間,「啊」地一聲跳下床,很快地從外套口袋找到手機,撥回家,要管家送一套衣服過來,接着趕緊進浴室梳洗一番,直奔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