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揚星的護送之下,黎玫歡沒有回家,反而來到自己的公寓。
她和夏揚星道别後,才剛轉身上樓,忍了一個晚上的眼淚就啪地墜落。
剛剛夏揚星跟她聊到蘇欣茜,原來他們早在國外就認識了,而夏揚星和關承軍都看得出來嚴睿熙對蘇欣茜有着不一樣的情感……
她聽了心裡一陣一陣抽痛,每個字都像是刺在心上,有一種好不容易快爬到巅峰,卻又硬生生跌入山谷的挫敗感。
一回到公寓,她坐在床上,馬上撥電話給夏初雪,劈頭就大哭。
「初雪……初雪,嗚嗚……我怎麼會愛上他?我竟然愛上他了……」她的臉皺成一團,與淚水和在一起。
夏初雪愣了一下,馬上明白她口中所指的那個「他」是誰。
「那很好啊,終于明白自己的感情了,打算行動了嗎?」
「行動什麼?!我根本一點希望都沒有……我現在好難過,好想喝酒,怎麼辦……」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自己的戀情才剛萌芽就夭折,一想到這,更是淚如雨下。
「怎麼對自己這麼沒信心?怎麼會一點希望也沒有?嚴太子的眼光是有多嚴苛,怎麼可能連你也看不進眼裡?」
黎玫歡吸吸鼻子,幽幽地說:「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把今晚和蘇欣茜吃飯的事,以及蘇欣茜和嚴睿熙的關系都說了一遍,然後放聲大哭。
「我沒希望了……初雪,怎麼辦?我根本比不上她,我好灰心,我的心都涼了……」
「唉,聽你這麼說,我的心才碎了……」夏初雪咳聲歎氣的。
「你啊,既然這樣,那就節哀順變吧!」
「節哀順變?」黎玫歡楞了下,然後大哭大罵:「夏初雪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竟然要我節哀順變?!」
「不然我該怎麼做?」她很無辜耶!本來就是嘛,身為現代新女性,就該敢愛敢恨啊,哭哭啼啼算什麼?
「起碼安慰我一下,說要幫我介紹對象啊!」黎玫歡吸吸鼻子。
「幫你介紹對象?那有什麼問題,來,我看看我公司裡有什麼青年才俊喔……」電話另一端的夏初雪很認真地思考了下。
「啊!業務經理不錯,今年二十八,年輕多金,绯聞絕緣體……這個你說怎麼樣?」
「好……」黎玫歡抽來面紙用力擤鼻涕。
「那就約周五晚上喽,還是那間Loungebar,怎麼樣?」
「好……」哼地一聲,繼續擤鼻涕。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早點睡吧,把臭男人忘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啊,多麼地光明,多麼地美好!」夏初雪簡直像在朗誦一樣。
「知道了。
」哭一哭,心情好多了。
與初雪結束通話後,她坐在床鋪上,呆呆望着窗外的月光。
若真的要徹底放棄嚴睿熙,唯一的方法就是——不再看見他。
她知道自己是個死心眼的人,隻要還跟他在同一個地方,有機會見面,就很難把他從心中抹去。
可是一想到完全不見他,又不舍了。
怎麼可以舍不得?你跟他完全沒希望,既然如此,就該旱點死心,别再為這段沒有希望的感情煩惱了。
黎玫歡咬着下唇,腦筋一片空白,直到一陣電話鈴聲傳進耳中,她才回過神來,撈來床鋪上的手機,接起——
「喂?」
對方沉默了下,才沉沉地說:「是我。
」
黎玫歡心髒一緊,輕易地聽出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有什麼事嗎?」
「你可以下樓來嗎?」
下樓?黎玫歡皺眉不解。
啊,難不成……難不成他、他在樓下?!
她從床鋪跳起身,沖到窗戶邊,将窗戶推開——樓下,嚴睿熙站在路燈下,拿着手機跟她說話。
夜裡,他的身影看起來有些蕭瑟。
她不懂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要她下樓……他到底想幹麼?現在他不是應該陪在蘇欣茜和她小女兒的身邊嗎?為什麼要來?
「你在聽嗎?」他的聲音帶點焦急。
她悶悶地應:「嗯。
」
「我在你家樓下,你可以下來嗎?一下子就好,我有話跟你說。
」嚴睿熙緩緩擡頭,看着屬于她家的那扇窗戶,卻不期然看見她正站在那兒。
見她站在三樓的窗邊,嚴睿熙眼睛一亮,伸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