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跟周圍的一些女人聊起天來。
他和她們談論最近的連續劇。
他對連續劇的知識全來自小梅。
他在外吃宴席的時候,她就在家準時收看電視劇,一集也不漏。
當一出她忠實收看的連續劇被停播後,她還大發雷霆。
據說這出劇被停播的理由是因為劇中出現了過分的婚外戀,怕這樣的故事會引起離婚與社會不安定。
董丹和那群女人們也還真有得聊,聊完了連續劇聊房地産,聊完房地産聊如何送紅包取得養狗執照,接着又聊女大學生下海賣身,最後他們談起了今天這場記者會主題:如何督促基層領導對農民減低攤派費用。
“早就該這樣了。
”董丹說道,“一個農民要繳的這費那稅,有時候是他收入的百分之十五,可他一年才賺多少呢?運氣好嫌它個五六百,千把塊,可能還頂不上我們宴會上哪一道菜貴。
”董丹點起一根香煙。
“村裡領導就想讨好上級。
你看大路邊蓋的新農舍,其實就是劇台子的布景,朝外的一面牆蓋得排場,油得鮮亮,可你繞到房子後面一看,就穿幫了:後面還是幾十年前的破房子。
他們哪兒來的錢搭這些戲台布景?還不是農民繳的費和稅。
”
“不是說有不少工作組,下到地方檢查基層幹部落實農民減費減稅政策嗎?”一名年輕的記者插話進來。
“工作組每到一個村上,”董丹說道,“村裡頭頭就會跟農民說,喂喂,你們每家得繳些錢來好好招待上級同志們吃住,啊。
上級同志容易嗎?他們可是為了幫你們少繳點稅才下來的。
”董丹頭一揚,兩隻手交叉在背後,模仿起他老家村幹部的模樣。
“這些工作組有多少人?從省到區,再到縣,到鄉。
村裡頭頭還會說:咱不能招待上級同志吃粗茶淡飯,總得給他們來四個菜、一個湯吧?所以他們住一個禮拜,你家就等于一個歉年,住一個月呢,非把你家吃破産不可。
”
登記處的一群記者全圍了上來,觀賞董丹的表演。
“看來你是經常下鄉作調查。
”一個年輕的女記者說道。
董丹笑了笑,心想,他哪裡需要去任何地方專門調查,這些都是他父母的親身遭遇。
雖然被一群年輕的記者團團圍住,董丹還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