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點關愛和慰問。
在下樓的時候,有人就談起又看見工廠經理換了一部新的淩志,這已經是他兩年之内第三次換車了。
是嗎,我看是第四次了吧。
誰他媽的去給他們數?衆人都笑了。
在樓的出口處,一男一女兩個廚子正在分發赤身裸體、沒貼标簽的魚罐頭。
那男廚子問董丹,胡小楓的那一份他是不是可以幫忙帶過去。
因為董丹曾經是她死去的丈夫的徒弟。
董丹說沒問題。
那女廚子便說,你得小心,胡小楓新雇了一個小姐,騷得要死,大美人一個。
可是挺有氣質的啊,男廚子立刻接口,看起來不像是個婊子。
旁邊的人便問他,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胡小楓有一回帶了她和另外一個小姐到食堂來吃飯,那小騷貨靜靜地坐在那兒,胡小楓跟另外那個小姐拿起筷子,她才跟着動作,吃得細嚼慢咽的。
男廚子說。
小梅帶着他們那六個罐頭先回家了。
董丹抱着六個罐頭,繞過工廠那兩根大煙囪,朝工廠的員工宿舍區走去。
在傍晚蒸騰的熱氣中,那排紅磚樓房打老遠就看得見。
總共有十棟,一模一樣地被煤煙熏黑,讓家家的陽台上挂滿了褪色的衣衫、床單、尿布,弄得一模一樣的褴褛不堪。
胡小楓住在二樓的一間兩居室裡,是她過世的丈夫留給她的。
樓梯間裡一路可見停放的自行車、做泡菜的瓶罐,以及孩子随手的塗鴉。
兩個男人一邊抽煙,一邊等在胡小楓門口。
胡小楓大部分的客人都是附近幾裡外修公路的民工。
那兩人蹲在那兒,眼睛研究着面前水泥地面上的某一個點,企圖把自己的存在盡可能地縮小。
想來他們也是來“按摩”的。
董丹将裝着六個罐頭的小木箱放在地上,心想那兩人一定以為他來此也是為了同樣的目的。
董丹敲了敲門,那門最近才油漆過,上頭隻挂了一個簡單的小牌子,寫着“楓之屋”。
“排隊啊。
”其中一人咕囔道。
“什麼?”董丹問。
“這兒在排隊。
”咕囔的聲音變得更含糊了。
“兄弟,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董丹道,臉上露出微笑。
看到他們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