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說過你們喝酒了嗎?”
“我們隻是太累了,工作了一整天。
”
“駕照。
”
“這年頭,當記者不容易,這你知道。
”
警察完全不理會如站立的水蛇般性感的高興,弓下身朝董丹問道:“是你把駕照交出來呢,還是想跟我走一趟?”他問。
在警盔的陰影下,那張臉露出了下半部,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
“他駕照忘了帶,我的在這裡。
”高興把自己的駕照交出去時,手指頭和對方的手接觸了一下。
年輕警察感覺到在兩個人手之間的鈔票,他人一縮,像吞了隻蒼蠅似的,嘴角一緊。
“我們很抱歉。
”高興道,戲劇化地垂下她的頭。
“開車要小心,别讓我再逮到你們!”年輕的警察狠狠地說,内心的自我厭惡感轉化成了一種仇恨,恨這兩個讓他産生自我厭惡感的人。
“謝謝你,警察大哥……
年輕警察連轉頭再看他們一眼都懶得,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你給了他多少錢?”董丹問。
他坐到了駕駛人旁邊的座位上。
“我身上所有的。
我想,大概五百塊吧。
”她說。
她把一片CD裝進了車上的音響,她的身體随着音樂開始扭動。
“瞧你吓得!”
“我才沒害怕呢……”
“還沒呢!像你剛才那樣傻笑,就證明害怕得要死。
那種笑法就像一隻羊見到了朝它砍下的刀子。
你看過屠宰場的羊傻笑嗎?我的曾叔父是個屠夫。
我剛剛也被吓到了,因為我有一些東西是不可以讓警察看見的。
萬一被看見,我可就麻煩大了。
”
他想問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他什麼話也沒說。
他被高興一身煙味搞得不知所措。
老十的身上也有一股特殊的體味,可是卻是像甜甜的牛奶就要開始發酵變酸的味道。
光是聞到那氣味就讓他發狂。
他想到小梅在他們初次見面時,聞上去像是野花小草混合了自釀的米酒,那是很醉人的氣味,可它現在已經變得越來越淡,比記憶還淡了。
“随便列兩樣:我有兩家大學的文憑證書,沒一張是真的;另外,還有五張不同的名片。
”她說。
她将原來的CD取出來,換了張新的。
她總是不停地換音樂。
“嘿,對了,你要不要文憑?有了這玩意方便些,特别是想要找工作的時候,如果對方完全不看才華與能力,懂得看那一張愚蠢的文憑。
我有個朋友專門做假文憑,身份證件、介紹信他也做。
哪天你把那個腳底按摩師肚子弄大了,想要去做人工流産,他可以幫你們弄張假的結婚證書。
”
“真的?”
“噢,你還真想把她肚子弄大呀?”
董丹一時沒有作答,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