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就要難以下咽,對吧?雖然它是藥,可也不必像我們傳統觀念裡的藥。
”
董丹隻管點頭與微笑,這樣他就不必停下筷子加入談話。
他已經好久沒吃宴會上的好菜了。
缺席的這些日子裡,他總是在想這樣的美食,隻要一想到如此頂極的美味因為他少吃了一份而被倒進了泔水桶,簡直要發狂。
掃蕩宴會蟲運動已經以逮捕了十六隻蟲子作為勝利而告終,看來一切已經恢複了原樣。
“……考慮考慮吧,啊?”楊主任問道。
董丹完全沒注意楊主任在他耳朵邊嘟嚷了些什麼。
他若有所思地慢慢點着頭,掩飾自己吃得樂不可支。
為什麼這些人面對一桌子頂級美味——都是費了好幾天人工與創意完成的作品,不好好地吃,卻借着它談判交涉、讨價還價、串通勾結、各懷鬼胎?董丹聽見楊主任在說什麼“公平利潤”他咽下食物,用餐巾抹了抹嘴。
看來又有一樁買賣了,拿品嘗佳肴作為借口。
“你自己不必開處方,你隻要跟你的病人推薦就行了。
隻要大力推薦,就這麼簡單。
然後你告訴他們哪兒可以買得到這種藥。
你看,”他拿出一張卡片放在桌上,“這是我們的網址。
他們可以在網上訂購,我們第二天就送貨到家。
”
董丹錯過了他提議的重要部分。
“我知道你們不能開處方,因為所謂用天然食材制造的藥品,如果添加了化學藥物,就得通過藥檢。
我隻是要求你作推薦,用你的專業權威作強力推薦。
如果你對這樣的利潤分賬不滿意,你告訴我,我們可以再談。
”
董丹這才知道楊主任提出的交易是什麼。
這家制藥公司的總裁這時正站在講台上,對着所有醫生以及新聞界作演說,感謝他們的支持。
“媒體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因為你們的協助,你們在各大重要媒體刊出的文章,我們的藥才得以為老百姓創造奇迹。
”董事長如此說道。
董丹問楊主任,那媒體知不知道這本來應當是純中藥的藥品裡頭摻了化學物質?長着紫色粉刺的男人笑了笑,朝董丹靠得更近了些。
“你以為現在媒體真的在乎?現在西方的媒體也都不在乎了。
在美國,他們讓各種騙子在電視上賣任何東西,隻要他們肯付錢買下時段。
他們隻會打出申明,你自己購買物品要自己負責,出了事跟電視台無關。
”
董丹故作驚訝狀。
他覺得百分之二十合理嗎?董丹這才會意過來,他剛剛埋頭苦吃的時候,一定已經表示同意了。
他看着那位主任跟他講解這筆生意,他額頭上的粉刺散發出不安的能量。
他告訴董丹,隻要他跟病人推薦,每個病人在他們網絡訂購了這藥,百分之二十的收入就會自動彙進董丹的戶頭。
他們會為他開一個賬戶——當然是秘密的——如果這樣的條件雙方都同意的話。
那公司又怎麼會曉得誰誰誰是哪個大夫的病人呢?這很簡單,公司會給每個醫生一個“醫師密碼”病人在訂藥的時候必須輸入醫師的特别密碼,醫師就可以從每次訂購中得到利潤。
“如果你的病人在服用藥物後有改善,我們就會讓媒體把它報導出來。
就用讀者投書的方式/原來如此。
董丹每天都會在報上看到類似的投書,還一直奇怪這些病人文筆不錯,把他們的經驗描述得有聲有色。
董丹望着餐桌上的大轉盤,看着最後一道湯分進了每一位客人的碗裡。
除了董丹,其他人都吃不下了。
大家都已經開始了他們的口腔衛生活動。
他們用手掌遮住了自己的嘴,拿牙簽挑出了酒宴的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