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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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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許接電話。

    董丹把這話轉述給老藝術家。

     “他是誰?”陳洋問,“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 “陳洋想跟你說話。

    ”董丹說道,把手機交給了正在開車的卧底警察。

     “把電話挂了……”他說得很大聲,為了讓電話那頭的人聽見。

     “他是什麼人?”老藝術家喊着。

     “是警察。

    ”董丹說。

     便衣警察一把從董丹手上搶過了手機。

     “現在不能跟他說話!”警察對着陳洋大吼。

     “你敢這麼粗魯?!你知道我是——”老藝術家說道。

    他尖銳的聲音,董丹都聽見了。

     那警察把手機關了,扔進自己的口袋。

     “老實點,啊。

    坐上了這輛車,就算進去了。

    ”他說。

    “進去”是對監獄的一種暗語,就像是“走了”表示過世,“方便”表示排洩。

     對方說話的時候,小梅一直從後視鏡裡偷看那便衣警察的臉孔。

    現在是董丹出場擔任主角的時候,所以她已經退居一旁,恢複她一向淡然的神色,靜觀事情的發展。

    她滿心崇拜地望着兩個鼻孔噴出冷笑、不屈服的董丹。

    董丹歎了口氣,又低聲笑着,想讓那警察看見,對這整件事情的荒謬,他已經驚訝得無話可說。

     分局位于二環路。

    即使一路警笛作響,穿過擁擠混亂的交通到達那裡還是花了一個小時。

    走進拘留室時,董丹問警察,能不能給畫家陳洋打個電話。

    不行。

    老畫家又老又病,現在一人獨居,說不定剛才的電話是從急診室打來的呢。

    行個好吧?不行。

    能不能替他打個電話呢?也不行,他既不會讓他自己打電話,也不會替他打電話。

    幫個忙吧?不行。

    如果警察跟你說“不”,那就是“不”,這個“不”這麼難懂?! 一個穿着制服的警察一邊讀着卷宗,一邊匆匆走過他們身邊。

     “喂,你聽過陳洋沒有?”那個便衣警察問道。

     穿制服的警察擡起頭來。

     “噢,陸警官。

    ”穿制服的警察跟便衣打了招呼。

     “是個畫家。

    ”便衣警察說道,轉向董丹,“是不是?” “是的。

    ”董丹回答,“也做雕塑。

    ” “你們講的是那位大師陳洋嗎?”穿制服的警官問道。

     “就是他。

    ”董丹道。

    他激動了起來,眼珠子在兩個警察之間轉來轉去。

    他恨自己竟會如此可憐巴巴地充滿希望。

    但是他不能控制。

     “他總是叫我老鄉呢!”董丹又說。

     那位叫陸警官的便衣看了董丹一眼,讓他别那麼得意。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是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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