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帶她去。
我真蠢。
我就是太着急了,想在我洗手不幹之前,讓她嘗到那些菜。
”
“洗手就是不再白吃白喝了?”
“啊。
”
“為什麼要洗手?”
“煩了呗。
後一段老有人來煩我。
那些人就不能不理我,讓我清清靜靜地在那兒吃。
”
“不過你後來開始寫作了。
還寫得不錯。
”
董丹不作聲,一徑微笑着。
董丹讓主持人明白,他懶得對此辯解。
“事實上,你已經開始明白什麼叫做新聞,以及它所帶來的責任。
”
“真的?”
“那篇關于孔雀宴的報導,就挺不錯。
你寫得非常獨特生動。
你描述食物、它的氣味以及口感很獨到,尤其是描寫陳洋的動作談吐那些地方。
有這樣的文筆,你可以成為一個不錯的記者,也許還可以是一個好的食品美學家。
很可惜,在中國還沒有這種行業。
因為我們社會中有一種僞善——很多事情,隻做不談。
除了這一篇東西之外,你還寫了其他什麼嗎?”
“沒有。
”
“有關白家村幹部的那篇文章呢?”主持人兩天前訪問過高興,她告訴了他,這篇文章經過了許多删減修改後就将發表。
“那東西後來是别人寫的。
”
“能不能就它多說幾句?”
“高興說我在處理這個題材上,沒法跳出我農民出身的格局,還說我太庸俗濫情。
所以她差不多把它重寫了。
所以那是她的東西。
”
主持人笑了。
董丹——一個誠實的宴會蟲。
“我知道你還想寫的一篇東西,關于一個女孩子的姐姐被處死刑。
你跟她是情人嗎?”
“不是。
”
主持人笑了笑。
這隻蟲原來并不完全誠實。
“我有可靠證據,你們确實是情侶。
”
他也訪問了老十,她說她從不認識一個叫董丹的人,可他最終還是讓她承認了與董丹的關系。
董丹說:“她喜歡的是那個記者董丹,又不是宴會蟲董丹。
”
主持人覺得他的解釋很聰明。
“你有沒有為她寫任何東西?”他問。
“我告訴她我屁也不會寫。
”
“這不是實話。
”
“跟她分手以後,我想過要為她寫那篇稿子。
”
“那又為什麼呢?”
“不知道。
”
“這麼說吧,關于白家村那篇報導,是你幫高興打了底,所以你也該得點兒分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