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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想着,真是樂歪了。
“在想什麼?”白天辰居然無聲無息地站在她身旁,在不吓到她的原則下,輕柔地說,一隻手則不動聲色地摟着她的腰。
“哈哈,想你。
”卓蓮僵硬地笑笑,好像說壞話被逮個正着。
“真的?”騙人!那表情分明是“想算計你”,如果她簡稱為“想你”,那倒是無可厚非。
“我剛剛好像聽到結婚的事哦,你是不是該準備當我的新娘了?”
他居然對她的耳朵吹氣,吹得她快癢死了,她想閃,卻被他摟得更動彈不得。
好家夥,竟然用這招來欺負她,沒關系,他會制敵先機,她剛好會反敗為勝。
“你确定要當我的新郎?”她嬌媚地對他巧笑倩兮,手橫過他碩壯的腰,頭枕在他的肩上,拉近彼此的距離。
她明顯地感覺到他的放松,知道關鍵時刻已到,她輕笑着,以不引人起疑的神态、速度,踮起腳尖來,将唇印上他的。
她吻他?噢!NONONO……與其說吻,倒不如說是蹂躏、踐踏、糟蹋,事實上,這是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争,隻是除了當事人之外,他人無從知曉,也沒有殃及無辜。
她在他的唇上肆虐,用力地吸吮、大力地咬,不斷擠壓,卻不理會他的引誘,也不管他的蠻橫反應,誰教他一大早就非禮她,還該死的在她身上留下印記。
反正這是他選擇的——唇與唇的戰争,在沒有勝利告捷前,她是絕不談和,也不退兵的,縱使他的吻技令人蝕骨銷魂,她卻拒絕融化于他。
她把恩怨情仇分得很清楚。
半晌,她離開了他,且不忘給他一個理由。
“這是懲戒你不該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得意地看着他腫脹的唇和唇角那些血迹,而那張迷盡天下女人的臉因此而扭曲變形,她心裡有說不出的痛快;她總共咬破他五次,那夠他好受一陣子的。
“很好,我喜歡熱情的新娘。
”他揩揩唇角,原本緊繃的臉上破天荒露出淡淡的笑,令在一旁看好戲的“歐巴桑”們活生生捏一把冷汗。
這是個有仇必報、永不吃虧的小辣椒。
天辰含笑地看着她,也許他們的性格有那麼點相似,也許他們的處事态度有那麼點雷同,所以他深深為她所吸引,也所以才對她特别寬容,不在乎她在他身上玩什麼把戲。
他對自己生不起她的氣來,找到了理由。
“别動。
”卓蓮放開了他,他并沒放開她,這是她想溜卻溜不掉的原因。
“你的唇上留有我的血迹。
”幹涸的血迹不容易擦,天辰把它舔幹淨了。
“我以為你要報仇。
”卓蓮說。
既然帳已算清,她就沒必要對他惡言相向了。
“等你變成我的新娘後,我要報仇有的是時機。
”他的眼中閃着頑皮的光芒。
白癡才要當他的新娘,等她找到替身後,就要莎喲哪啦了,誰管他什麼報仇時機?咦,奇怪了,她的桃花命怎麼好像對天辰的影響特别巨大?管他的,等她脫離他的視線後,他就會清醒,就會發現這件事多麼無稽,自己多麼可笑,她偷跑算是功德一件耶。
“你們到大屋去,妲妤會教你們打理一切。
”阿篁媽笑着說,喜見一對感情如膠似漆的新人。
“妲妤是部落裡新一代的婚禮顧問呢!”太棒了,她正苦于找不到人頂替呢,妲妤不正是最好的人選嗎?
“有什麼甜言蜜語,快趁現在說,進了大屋後,新娘子與新郎倌就要分開,等到行禮時才能見面了。
”年輕婦人說。
是不是要讓後悔的新人有翹頭的機會呀?真是人性化!棒呆了。
卓蓮真覺得老天有眼、助她這一臂之力。
“你這句話算是白說了,光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昨晚說了多少情話。
”邬嘛嬸居然嘲笑起他們來。
卓蓮在一幹人的笑聲中躲到天辰的背後去了。
“想不到你也會害臊。
”天辰乘機取笑她。
“誰害臊了?我是柔弱的小女子耶,當然要做做樣子給她們看。
”卓蓮對他扮鬼臉。
“說實話,分開後你會不會想我?”他挨到她耳畔問。
鬼才會想你!卓蓮實在很想這樣告訴他,但為了完美的計劃,她不得不“忍辱偷生”地說:“會,當然會,事實上,我現在已經開始在想你了。
”
會?鬼才相信,她那表情分明是“想”算計“他”!瞧她忙不疊直點頭,肯定肚子裡有一大堆壞水,他可得仔細、謹慎地看着她。
“我期待看你披布農族的嫁衣,當我獨一無二的布農族新娘。
”他眼中盛着滿滿的深情。
她頭殼壞掉才當他狗屁布農族新娘!聽他說得惡心巴拉的,她真想彎下身去撿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隻可惜她這個簡單的動作還沒做,就被天辰攔腰抱起。
“白天辰,你要做什麼?放我下來!”她驚慌地掙紮。
“讓受傷的新娘子跑來跑去,我這個做丈夫的,可會心疼。
”從早上她踹他那腳看來,他的确小題大作了點,但,那有什麼關系呢?他喜歡抱她在懷裡。
“我又不是小孩子。
”卓蓮努力地掙紮。
“在我的眼中,你永遠都是小女孩,我允許你當一輩子的小女孩。
”他千萬個願意把她當心愛寶貝般,放在懷中呵護一輩子。
“誰要當一輩子小孩?我又不是得了什麼長不大的怪病。
”卓蓮不高興地吼。
兩人正要燃起戰火,由遠而近的車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這麼安靜的地方,發出那麼刺耳的聲音虐待别人的耳膜,真是非常不人道。
深山部落,車輛罕至,通常不是在外地工作的男人回來,便是有客來訪,所以,人們都會習慣性的投以注意力。
從車上下來一位吉普賽裝扮的女孩,長發飄飄、披巾飄飄、美麗的流蘇裙擺也随風飄揚,如果不是讓他們看見她從那麼先進的交通工具上下來,他們也許會以為她是乘着風的翅膀來。
“哇哈!大姊來了,是我大姊耶。
”卓蓮興奮地急着昭告天下。
“卓敏!卓敏!”
卓敏聞聲朝卓蓮的方向來,蓮步輕挪、體态娉婷,像個優雅的古代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