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卓蓮口中所說,溫柔、賢慧、美麗、大方的姊姊嗎?那她的形容實在太謙虛了點。
這是邬嘛嬸目睹卓敏後的第一個感想,瞧這女娃兒舉手投足間所散發出來的成熟風韻,比起卓蓮的純真乖巧來,更多了一點說不出來的味道,這麼可愛的女娃兒,她得替部落裡那些愣小子問問看有沒有機會。
“桃花命的丫頭,這麼久不見,道行又精進了?這次替你召來了專用坐騎?”卓敏不開口是仕女,一開口則是不拘小節的“浪女”,她用那對勾魂眼瞄瞄天辰與卓蓮,臉上有了然的笑意。
“噓,我到處替你吹噓你有多麼溫柔、賢慧、美麗、大方,千萬别拆自己的招牌。
”卓蓮對她擠眉弄眼。
卓敏一聽到這個消息,當場變臉,但又不敢在衆目睽睽之下發作,隻好從喉間發出危險的恫吓。
“死丫頭,難道你就不能停止找我麻煩嗎?下次再給我搞這種飛機,小心看牢你的小命。
”
“哎呀,邬嘛嬸,這就是我溫柔婉約的大姊,她還沒有婚約,一定可以當個完美的布農族媳婦。
”卓蓮對走過來的邬嘛嬸說,并露出甜甜的笑臉來,甜得令天辰連叫好險好險,幸好她不是在整他。
卓敏立時氣得火冒三丈,雙眼燃起熊熊烈火,眼看着火山就要爆發……
“是真的嗎?”邬嘛嬸興沖沖地問。
瞬間隻見卓敏艱難地咬牙、握拳,硬一生地把滿腹怒火壓抑下來,困難地換上可人的笑臉,與邬嘛嬸寒暄,幾乎完全看不出發生過什麼事。
“快跑!快跑!”卓蓮在天辰的耳邊說。
天辰遵命照做,卓蓮格格的笑聲在田野間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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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我大姊嗎?”卓蓮笑嘻嘻地問不肯放她下來的天辰,她那兩個姊姊,最常被她用在這種用途——替她收尾;也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每當她山窮水盡的時候,都會有貴人姊姊相救。
“你說呢?”面對這古靈精怪的小妮子,天辰可不敢貿然回答這種深具危險性的問題,難保她不會把她“溫柔婉約”的大姊硬塞給他。
“我看你不見得會喜歡她那種裡外不一、兩極化的性格。
”其實她知道他喜歡的是像妲妤那種大咪咪、打扮妖娆、深谙男人心理的女人,而她正要完成這樁好事。
“不如你直接告訴我,你喜歡的女人類型。
”距離這麼近,她不得不看見“傳聞中”風采迷人、性格倨傲的臉,居然俊美得連她這個桃花命女巫都心動了。
哎呀!上天生這張臉給這個調情聖手,真是罪過。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這種類型呢?”天辰挑高眉,詭笑着。
“你有戀童癖呀。
”卓蓮翹起可愛的唇來,調情居然調到她身上來了,真不怕死。
“随你怎麼說,總之,結論是我要你。
”他的眼中有絕對的狂妄與堅持。
卓蓮為這種眼神不覺心中一窒。
“哈哈哈哈,我真是又期待又怕受傷害。
”受調情聖手眷顧,她真該深表感激,特感榮幸。
“唉,”在一旁看得很不是味道的妲妤冷不防地輕咳一聲。
“暫時分開一下好嗎?在我們的習俗中新郎與新娘在結婚當天是不能見面的,否則會犯‘合久必分’的忌諱,為了‘分久必合’,請你們忍耐一下。
”看不出這是實情還是妲妤的嫉妒,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好吧,雖然不情願,也隻好勉而為之。
”天辰把她放在竹椅上,看得出他很依依不舍。
“要看好自己哦,記得想想我。
”他的唇輕刷過她的,電光石火的,帶給她一陣戰怵。
卓蓮隻是笑,對他的提議不置可否,猶如對那一刹的感覺不确定,也對自己接下來的行動不确定。
“别這樣笑,那會讓我覺得你要做出什麼讓我難以掌握的事,令我沒有安全感。
”他皺着眉,對她有份力不從心。
“你未免中毒太深了,我的桃花命雖然威力無窮,但也不值得你挂念至此。
”不知為何,她突然希望他的不安全感是真的,與桃花命無關。
“别再我了,你再不出去,就要犯忌了。
”妲妤硬是把他推出大屋。
大屋内仿佛瞬間靜了下來,令卓蓮突然感到一陣死寂、冷清,以及一點……失落。
其實大屋内還有幾位待嫁的新娘,隻是她們都很努力地在為自己的嫁衣做最後的縫制工作,沒有人像卓蓮一樣,無聊得東張西望。
這些新嫁娘打從幾個月前就開始把這個象征部落守護神的圖騰繡在一式兩套的大紅喜衣上,旁邊再綴以亮片,或用各形各色的亮片組成象征吉祥的圖案,最後将袖口、衣擺、裙擺弄成串串流蘇。
在他們的習俗中,為自己和另一半縫制禮服的新娘,能得到神最多的祝福。
現在看到她們的細心專注,她宛若看到她們苦心編織經營的,不是一件衣裳,而是幸福的一生,美麗的将來……
是誰有那麼大的福氣娶到布農族的新娘?那一定是天底下最令人嫉妒的新郎!
卓蓮癡迷于她們所散發出來的美麗神采,久久無法回神。
“卓蓮!卓蓮!”妲妤喚了幾聲才把卓蓮喚醒。
“在看什麼,那麼入迷?你來不及縫制嫁衣,我的先借給你。
”
卓蓮一怔。
“你的大方真是天底下絕無僅有,我搶了你的男人,你還願意把辛苦縫制的嫁衣借我。
”唇角有抹嘲弄。
“就像布魯二話不說地對我放手一樣,你也慷慨幹脆的将白天辰放手,讓我不得不懷疑他對你的吸引力。
”不知“放手”是不是布農族的大優點?如果是的話,他們的情路一定走得很辛苦。
妲妤怔了怔,唇角接着浮上一抹苦笑。
她們敦厚的天性裡沒有強取豪奪這種事,隻有努力奉獻、用心經營,她們相信上天不會虧待任何人,一定讓有心人好夢成真,讓良善人民衣食無缺。
所以,今天她失去所愛,也許真是她命不該得,不放手又能如何?
但是,愛怎能懷疑?她看着他、愛着他,整整五年呀!他對她若沒有吸引力,或她對他不是如此死心塌地,她昨夜又怎會任淚濕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