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個臨了死的人,過下一天是着一天了,高興一天是着一天了。
她把被子從身上掀到一邊去,赤裸裸地坐在床頭上,望着赤赤裸裸的叔,臉上有一股孩娃們的笑,遊戲樣,笑着說:"對了亮,以後你就叫我娘。
叫我娘了你叫我幹啥我幹啥,我像你娘一樣心疼你,哪怕還給你去倒洗腳水。
我就叫你爹。
叫你爹了你得像爹一樣心疼我,我叫你幹啥你幹啥,像我爹還活在這世上樣。
"說完了,她把身子往叔的身邊蹭了蹭,像一個孩娃往大人的身邊蹭了樣,嬌着樣,仰頭看着叔的臉。
不笑了,隻是臉上含了一絲笑,薄薄一層的笑,如求他立馬叫她一聲娘,如她立馬想要叫他一聲爹,還拿手指尖兒去他身上摸,拿舌尖去他身上舔。
舔他胸口上的熱瘡痘,像有水氣的細風從那瘡痘尖上掠過樣。
癢癢的。
麻酥酥的癢。
癢得我叔受不住,想要笑,想要把她撲在身子下。
叔就說:"你是妖精呀。
"
玲玲說:"你是公妖精。
"
叔說到:"你是狐狸仙。
"
玲玲說:"你是公狐狸。
"
叔又說:"娘——我想做那事。
"
玲玲怔住了,像料不到我叔會當真叫她娘。
當真叫她了,她便有些受了驚吓了,擡起頭,盯住叔的臉,如要從那臉上辨出一些叫的真假來,就看見叔的臉上依是挂着賴的笑,賴人的笑,淺憨憨的笑,賴氣重,也有正經的色。
如同對那臉上的賴氣不滿樣,叔對玲玲又要動手時,玲玲把叔的手輕輕拿開放到了一邊去,叔就有些受不了,不再笑,一臉正經色,望着玲玲默一會,張口不輕不重地喚:
"娘——"
玲玲沒有應,盯着叔眼上竟又有了淚。
她沒有讓淚流出來,默一會,獎勵樣,因他叫娘對他的獎勵樣,又過去把她剛才放到一邊的手,拿起來放在了自己的Rx房上。
屋子裡,一片兒的靜,除了他們的聲音别的啥兒聲音也沒有。
還有床的聲。
床在吱吱卡卡響。
吱吱卡卡的響,像要斷了腿。
他們不管那腿斷床塌的事,就在那床上瘋着做那事。
也就做瘋了。
瘋了地做。
被子被蹬掉到了床下邊。
不管它,就讓它掉到床下邊。
他們的衣裳也掉到床下了。
不管它,就讓它掉到床下邊。
做事做瘋了,啥都掉到了床下邊。
朝着瘋裡做,啥都掉到床下了。
到來日,日頭升到半空時候玲玲醒了來。
以為昨夜的事,昨夜的瘋,會活活把人累死的,夢想着一夢死過去,可來日卻是都活着。
玲玲先醒來,聽見叔的鼾聲泥糊糊地蕩在屋子裡,想到昨夜兒兩個人的瘋,他給她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