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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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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個臨了死的人,過下一天是着一天了,高興一天是着一天了。

     她把被子從身上掀到一邊去,赤裸裸地坐在床頭上,望着赤赤裸裸的叔,臉上有一股孩娃們的笑,遊戲樣,笑着說:"對了亮,以後你就叫我娘。

    叫我娘了你叫我幹啥我幹啥,我像你娘一樣心疼你,哪怕還給你去倒洗腳水。

    我就叫你爹。

    叫你爹了你得像爹一樣心疼我,我叫你幹啥你幹啥,像我爹還活在這世上樣。

    "說完了,她把身子往叔的身邊蹭了蹭,像一個孩娃往大人的身邊蹭了樣,嬌着樣,仰頭看着叔的臉。

    不笑了,隻是臉上含了一絲笑,薄薄一層的笑,如求他立馬叫她一聲娘,如她立馬想要叫他一聲爹,還拿手指尖兒去他身上摸,拿舌尖去他身上舔。

    舔他胸口上的熱瘡痘,像有水氣的細風從那瘡痘尖上掠過樣。

    癢癢的。

    麻酥酥的癢。

    癢得我叔受不住,想要笑,想要把她撲在身子下。

     叔就說:"你是妖精呀。

    " 玲玲說:"你是公妖精。

    " 叔說到:"你是狐狸仙。

    " 玲玲說:"你是公狐狸。

    " 叔又說:"娘——我想做那事。

    " 玲玲怔住了,像料不到我叔會當真叫她娘。

    當真叫她了,她便有些受了驚吓了,擡起頭,盯住叔的臉,如要從那臉上辨出一些叫的真假來,就看見叔的臉上依是挂着賴的笑,賴人的笑,淺憨憨的笑,賴氣重,也有正經的色。

    如同對那臉上的賴氣不滿樣,叔對玲玲又要動手時,玲玲把叔的手輕輕拿開放到了一邊去,叔就有些受不了,不再笑,一臉正經色,望着玲玲默一會,張口不輕不重地喚: "娘——" 玲玲沒有應,盯着叔眼上竟又有了淚。

    她沒有讓淚流出來,默一會,獎勵樣,因他叫娘對他的獎勵樣,又過去把她剛才放到一邊的手,拿起來放在了自己的Rx房上。

     屋子裡,一片兒的靜,除了他們的聲音别的啥兒聲音也沒有。

    還有床的聲。

    床在吱吱卡卡響。

    吱吱卡卡的響,像要斷了腿。

    他們不管那腿斷床塌的事,就在那床上瘋着做那事。

     也就做瘋了。

     瘋了地做。

     被子被蹬掉到了床下邊。

    不管它,就讓它掉到床下邊。

     他們的衣裳也掉到床下了。

    不管它,就讓它掉到床下邊。

     做事做瘋了,啥都掉到了床下邊。

     朝着瘋裡做,啥都掉到床下了。

     到來日,日頭升到半空時候玲玲醒了來。

    以為昨夜的事,昨夜的瘋,會活活把人累死的,夢想着一夢死過去,可來日卻是都活着。

     玲玲先醒來,聽見叔的鼾聲泥糊糊地蕩在屋子裡,想到昨夜兒兩個人的瘋,他給她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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