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反正小明和他這個媳婦都是沒病的人"小明的娘說:"人家還把醫院沒病的證明都給小明看了看;可侄兒和那妖精都是活不了幾天的人,等是等不過小明的,隻要拿來那五千塊,小明立馬就和玲玲去離婚。
離了婚,侄兒也就可以和那妖精結婚了,小明也可以和人家結婚了。
也就兩全其美啦。
"
爺就木在那。
小明娘又開始往家走。
一颠一晃地往着莊裡走。
爺又轉身望着小明的娘,喚着說:
"書上說施肥别往水裡撒,你想想撒到水裡的肥,其實有一半力氣都沒用在莊稼上,連草也都吃到化肥了。
"
小明娘淡淡腳,往着莊裡走。
走了一段她又回過頭來喚着說:"哥――你也是個教過書的人,還有臉來替那對不要臉的說合這種事。
"
爺依然木在那,像黃河古道上的一節木樁子。
草都旺旺的綠,那樁子卻還幹幹枯枯地豎在天底下。
爺在黃昏前找了侄兒丁小明。
小明澆完地,在黃河古道的那邊坐着歇。
他的娘回莊燒飯了,他在古道的堤上坐着歇。
落日豔着的紅,把整個平原都染成紫绛了。
豔紅和青一碰便成紫绛了。
發着紫绛的光,像平原上蒸騰了紫绛的氣。
小明坐在堤上的一棵槐樹下,抽着煙,吐出來的飛到落日裡,有着了金色的光。
爺來了。
爺沒趣地立在小明面前說:
"明呀,你先前不抽煙,現在咋抽了?"
小明瞟瞟爺,把臉扭到了一邊去。
爺就厚着臉皮蹲下來:
"抽煙能有啥好處?"
小明狠狠抽一口,像知道沒有好處才要抽:
"我又不像丁輝哥,是縣裡熱病委員會的官,人家送的好煙抽不完,好酒喝不完。
抽不起好煙還不能抽點孬煙啊。
"
我爺坐下來,笑了笑。
幹着笑了笑:
"丁輝、丁亮都不好,都不如讓汽車撞死才好呢。
可汽車沒有把他們撞死呀,咋辦呢?我也不能把他們活掐死。
再一說,我老了,也沒有力氣掐他們。
"
小明笑了笑,譏嘲嘲的笑,像那笑是挂在他嘴角上兩絲金黃樣,是飄在他嘴角的兩條彩帶樣:
"所以你就讓他們活着就好好活着了,沒病的和活在天堂樣。
有病的死前也和過在天堂樣。
"
爺便望着他的侄,親侄兒,不說話,臉上挂着黃,一陣慘黃一陣紅,像有人把耳光掴在了爺臉上。
把頭低下去,又把頭擡起來,像要把臉送到侄的面前讓他接着掴一樣。
"小明",我爺說:"心裡有氣你就在你伯的臉上掴上兩耳光,在你丁老師的臉上掴上兩耳光。
"
小明又笑了,冷冷地笑:
"丁老師,伯——你德高望重的,我哪敢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