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藥箱?
馬于甄蓦地一愣,回眸正好看見他胸前那一大塊被血浸濕了的繃帶——
“你——該死的!你真的……老天……”她張皇不已的沖上前去跪在他腳旁,鼻子酸楚地說不出話來。
“學姐,你别哭啊。
”他臉蒼白的笑了笑,一隻大手掌撫上了她的發,試圖穩定她過于驚慌的情緒。
“我沒哭……”倒是被他這麼一說,真的感覺到有兩條溫熱液體在臉上滑過,伸手去摸,才知真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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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回到住處時,已是午夜一點,甯靜的港口隻聽得見浪潮輕輕地拍擊着岩岸的聲音,偶有船隻行過。
冰川澤明一腳跨下車,高大的身子才竄出車外,兩隻雪白的小手便上前緊緊的攙着他。
“小心點。
”她的目光隻注意着他胸前那剛包紮過的傷是否會再次滲出血來,無暇擡頭看見他此時眼底的笑意與溫柔。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學姐。
”
“你這人的話根本聽不得,想在這裡窩着,就得聽我這個主人的,不聽話就請自便,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
她氣呵,氣他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搞半天,原來她那一撞真把他的傷口撞得裂開了,他還兜着她說話說半天,讓她以為他是在耍着她玩。
她也氣自己……
一遇上他就失去平日的理智從容,跟着他的笑而笑,悲而悲,完全沒了主見,少了神經。
明明胸口一攤血,還能玩笑到哪裡去呢?她卻把他的嘻皮笑臉當成真,倘若她沒有及時發現他的臉色蒼白真把他往門外趕,今晚巷弄外是否要多了一具腐屍?
聞言,冰川澤明沖着她生氣的眸懶洋洋一笑,“你不趕我了?”
那笑,迷人得緊,震得她差點閃了神。
“看在你受傷的份上。
”她不放心這樣的他一個人待在飯店裡,更不可能受得了自己整夜擔心着他卻看不見他。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将整個身子的重量靠向她,冰川澤明笑得一臉得意。
之前那些她親口答應他住在她家的話全是他信口謅的,要不如此,她一定不會收留他。
說也奇怪,他一直搞不懂她對他究竟是好還是壞,大家眼裡總愛把他們倆個人湊成一對,她對他也真的還不錯,隻是真要狠下心時,卻絕對比任何一個女人對他還要無情。
還記得前不久在哈佛辦畢業舞會的那一夜,他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而把自己灌得爛醉,醉得連走路回家的力氣都沒有,仰躺在馬路中央看着天上圓圓的月亮,趁着濃濃的酒意大哭一場……
她沒有抱着他安撫,也沒有跟他一起哭,隻是冷冷瞪視他,遠遠的站在一旁,看着同學們把他從馬路中央扛走,她便丢下他一個人走了,那一晚,她邀當他的舞伴,卻不管死活的任他在馬路上自生自滅……
第二天,他找上她,天知道他找她做什麼?怪罪她的無情無義無心肝?還是想看看她究竟會不會因為扔下他一個人回家而徹夜難眠?又或者,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惹得她這個大小姐從今以後都不想再理他?
天知道是為什麼!總之,他來了,她沒有當他的面把門甩上,一句話也沒說的讓他進了她住的屋,倒了一杯熱熱的茶給他,自己卻拿起皮包離開,把偌大的房間讓給他,說要去準備她的博士論文。
她待他,真的就是學姐學弟那樣的好吧?或者再多那麼一點,是姐姐對弟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