胴體,不可能再有男人有足夠的定力拒絕她。
她不以為當自己企圖施展女性魅力時,能有任何男人抗拒得了。
可他拒絕了。
我承認自己對你心動,但絕不會因此對你有非分之想。
他方才說的話再度在她耳畔回蕩。
他說絕對不會碰她……為什麼?
因為傲天嗎?
她是傲天的未婚妻啊。
她是傲天的未婚妻,該與傲天傾心相愛,為什麼要故意那般引誘他?
任無情想不透,愈是細想,心緒便愈是紛亂。
他猜不透她。
莫非真如澄心所說,她來任家是别有居心?
不,不該是這樣的。
任無情蓦地搖頭,手指握緊了威士忌酒杯,用力到指節泛白。
然後,他一仰頭,令杯中醇烈的液體全數流人口腔,熨燙咽喉。
是他多心了吧?昨夜她會那麼做,會突如其來地吻上他,隻因為她剛剛脫離一場可怕的夢魔,心魂未定之故。
她隻是想試探他。
懷疑他的關心隻是出自于對她胴體的渴望。
她以為不會有任何男人純粹關懷她,除非是想得到她,對她有非分之想。
她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想法?
任無情如此自問,但心底,早已沉澱出澄澈思慮。
她會堅持着那樣憤世嫉俗的信念,肯定是因為她的過去吧。
在她無父無母、孤寂無依的童稚年代,她肯定嘗到了一般人不曾經曆的痛苦。
她肯定曾有一段難以言喻的不堪過往,所以對人對事才會如此冷漠防備,所以那天在與他共進晚餐時,當他探問她的過去,她會是那麼尖銳的态度。
她用堅強築起防備的堡壘,不許任何人窺見她藏在堡壘裡的脆弱。
她——究竟有一段多麼哀傷的過去?
任無情沉吟着,黑眸凝定落地窗外光輝燦爛的夜景,思緒卻恍然漂浮于迷蒙不定的時空。
直到一陣規律的叩門聲喚回他遊走的神魂。
“請進。
”
他沉聲回應,看着一名身穿淺色襯衫、卡其長褲,長發微微淩亂的男子跨進他辦公室。
男子望向他,神情凝重且帶着歉意。
他立即明白事情不樂觀,“還沒有消息嗎?”
“我們盡力了。
可是還是沒有任先生的行蹤。
”
任無情心一沉。
男子是私家偵探社的人,接受他的委托前去德奧邊境搜尋失蹤的傲天,卻遲遲尋不到人。
就連德奧兩國派去山區探尋的搜索隊都在一星期前宣告放棄了。
看來,尋到傲天的希望是愈來愈渺茫……
“請你們繼續找,無論如何要找到傲天。
”他忽地開口,神态急切而激動,“他一定還活着。
”
“我們明白,任先生,我們絕對不會輕言放棄的。
”男子堅定地回應他,“何況,我們在今天得了一個小小線索。
”
他心跳加速,“什麼線索?”
“山區附近有一戶農家說在任傲天先生失蹤後幾天,曾經見過一名黑衣男子背着另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經過。
”
“什麼?”
“我們推定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任傲天先生。
”
是他!一定是他,是傲天沒錯。
“宋先生,能不能請你們再加派人手過去?”
“當然。
我們正打算那麼做。
”
“謝謝。
”他深吸口氣,感覺沉落谷底的心情稍稍提振起來。
“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有什麼消息我們會随時跟您聯絡的。
”男人說着,一面就要轉身離去。
任無情喚住了他,“等一下,宋先生。
”
“還有什麼事嗎?”
“能不能再麻煩你們一件事?”
“請說。
”
“我想麻煩你們替我調查清楚一個女人的過去。
”
他眨眨眼,“誰?”
“殷水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