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龐,裹圍他全身。
他僵凝着,一動不動。
柔美的菱唇終于印上他,挑逗地擦弄着他溫暖的方唇。
有幾秒鐘的時間,任無情的腦海一片空白,任由她水潤紅唇吸吮着他的,全身血流因之逐漸滾燙起來。
有一瞬間,他想就那麼巨服于自己的欲望,将她窈窕誘人的身軀壓向床上。
然而理智終究還是重新占領了他。
“别這樣。
”他沉聲喝道,雙手硬生生扯開她兩截藕臂。
“别告訴我你一點也不動心。
”蒙蒙眼瞳凝眸着他,漾着勾魂笑意。
他抿起唇,“你究竟想怎麼樣?”
“證明你被我誘惑了。
”
“那又如何?”
“所以别再說你關心我的鬼話。
”她一雙美眸倏變冰冷,“你不過是想要我的身體而已。
”
“你以為所有的男人關心一個女人都隻是因為想上她的床?”
“不是嗎?”
他瞪視她,數秒。
“我不知道你從哪兒得來這麼憤世嫉俗的想法,但我可以保證,我任無情不是那種男人。
”
他語音清冷,眸光深邃逼人,像要穿透她——穿透她的身軀,她的心,她冰封許久的靈魂。
她呼吸一顫,蓦地遭一股被看透的惶恐狠狠攫住。
“你走。
”
良久,她再度命令,語氣卻不再是先前的堅定冰冽,而是微微發着顫。
他感受到她的動搖,心一軟,随之放柔了語氣。
“我知道你剛剛做了噩夢,心情還不穩定,我隻想你明白,我不希望你故意這麼做。
”
她默然不語。
“别那麼憤世嫉俗,水藍,别故意用那種方式侮辱我,也侮辱你自己。
”他繼續道,嗓音與眼神皆是真誠的關懷與溫柔。
她心一緊,揚起羽睫怔然凝眸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亦回望她,許久,嘴角拉起一絲淡淡苦笑,“我承認自己對你心動,對你的關懷未必純粹因為傲天與你的關系,但……”湛幽的黑眸眼神堅定,“我不會因此對你有非分之想的,絕對不會。
你盡管放心。
”
她心跳一停,“你——”
他隻是靜靜凝望她,微微一笑,跟着伸展衣袖替她拭去滿額細碎冷汗。
“睡吧。
出去時我會替你帶上鎖,你安心睡吧。
”
低聲抛下最後一句話後,他立起身,俊挺的身形悄然往房門處走去,打開門,落鎖,關上。
她怔然凝望他的背影。
直到那沉穩安定的跫音遠遠地消逸了,她墨黑修長的羽睫才輕輕一落,秀麗瑩白的頰畔緩緩滑過一道清晰淚痕。
為什麼?
為什麼他要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出現?為什麼她總讓他目睹不輕易在人前展露的激昂慷慨?
為什麼她藏得最深的心緒,在他面前卻仿佛透明得無所遁形?
為什麼他隻要一個動作、一句話、一個眼神,便能輕易摘下她冷淡漠然的面具,甚至逼出她以為早已幹涸的淚水?
為什麼他不像其他男人,輕易受她引誘?
為什麼他不受她引誘?為了激動他,她甚至主動獻上自己的唇,不顧羞恥地主動親吻他。
而他,竟能不為所動,還能那樣冷靜地推開她。
不可能的……從她長成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以來,每一個認識她、關心她的男人其實都隻想得到她的身軀,一個個都隻巴望着爬上她的床!
少女時代,她對男人這樣的獸欲隻有恐懼與厭惡,長大以後,除了厭惡,她學得了如何利用男人們對她的渴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你要我嗎?
我不想要你。
那個霓虹燦爛的未央夜,青年回應她的淡然話語,至今依舊緊緊扣住她一顆心。
她以為青年是唯一的一個。
十幾年來,她以為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再碰上像青年那樣的男人,不可能再有任何男人不觊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