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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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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愣地瞪着那隻璀璨的鑽戒,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接着,濃厚的驚慌攫住她。

     “不行,不行,我不能嫁給你。

    ” “為什麼?” “為什麼——”她慌亂地,随便抓了個籍口,“因為我還是傲天的未婚妻啊,你忘了嗎?” “如果是因為傲天,你可以盡管放心。

    ”他微微笑,“他已經允許我了。

    ” 她一驚,揚眸,“他允許你?你找到他了?”’ 任無情點頭,“在德國一個小鎮。

    ” “他還好嗎?” “他的腿…” “怎麼了?” “動不了了。

    ”他低聲回應,語音黯然,“目前隻能依靠輪椅行動。

    我要人接他回來,他一直不肯。

    ” 她望他,了然。

    “因為對自己的狀況感到憤怒嗎?” “大概吧。

    ”他幽微應道。

     氣氛一時沉寂。

     兩人皆是默然垂首,各自想着心事。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精神,“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一起去德國看他?” “我——”殷水藍一窒,翦水雙瞳一偏,躲避他的灼眸光,“我不行。

    ” 她依然是這麼一句。

     “為什麼?水藍,你恨我嗎?” “不不,我不恨你,可是——” “因為我是任承庭的兒子,所以你無法原諒我?”他低柔地問,理解她的掙紮。

     她不語,默然咬住下唇,微微顫動的肩膀顯示了她情緒的激動。

     任無情心髒一陣拉緊,“讓我替我父親贖罪吧,水藍,我會令你後半輩子幸福的,我保證。

    ” 她仍舊不語,偏過頭去。

     他難忍失望,“你不相信我,水藍?不願意原諒我?” “不是那樣……” “相信我,水藍,相信我!”他激動地輕喊,雙手轉過她細緻的臉龐,溫柔而堅定地捧着,“我愛你啊。

    ” 他凝望着她,讓蘊藏在眼底的無限情意說服她不再彷徨。

     她隻是搖搖頭,美眸逐漸泛上淚光。

     他心痛,“怎麼了?為什麼哭?”’ “因為我沒辦法愛人,我沒辦法——”她深吸口氣,嗓音低微破碎,“忍受任何男人碰我。

    ” 他一怔;曾經設想過千萬個她會拒絕他的理由,卻沒想到這一個。

     “我覺得惡心。

    隻要男人碰我,我就覺得想吐……”她抽泣着,淚水自眸中潰決,“我無法忍受他們接近我,因為、因為——” 她頓住語音,沒再繼續解釋,但他卻完全可以了解。

     因為她曾經有過那樣的經曆,因為她曾經在非自的情況下被男人玷污了身子。

     因為她曾被強暴…… 他怎麼那麼蠢呢?竟想不到她心裡會有這麼一層陰影,有這麼一道障礙。

     他怎麼沒想到呢? 她如此害怕男人碰她,卻為了報複不惜讓最恨的仇人抱她,可見她的憎恨有多強烈,受的傷有多深刻啊。

     他卻如此輕率地提出求婚,如此輕率地要求她嫁給身為仇人之子的他!。

     他怎能如此自私?! 他自責着,心底一遍遍痛責自己,而她,卻也深陷于自悔自恨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我不能忍受男人碰我,就連從前的男友也嫌我性冷感……” “從前的男友?”耳邊蓦地鑽進這個刺耳的名詞,他心情一黯,莫名的妒意泛起。

     “他總說他愛我,我卻還是無法讓他多接近我一點,真的沒辦法。

    ”她顫抖着嗓音,淚眼迷蒙。

     他神智一醒,更加痛恨自己。

     她如此痛苦,他卻還差點讓無謂的嫉妒心占領自己的心智。

     “那我呢?水藍,你也怕我嗎?”他調整情緒,小心翼翼地開口。

     她一怔,“怕你?” “你是不是也怕我碰你?” “你——”她猶豫了,嗓音蓦地梗在喉頭。

     她怕他嗎?痛恨他碰觸她嗎? 不。

    她望向他五官分明的隽顔,望着那對清朗湛深的眸子,忽地清清楚楚辨出自己對他的感覺。

     她不怕他。

     她——似乎并不讨厭碰觸他。

     她想起那個夢魇的夜晚,想起她有意勾引他,自動将春烙上他的唇時,那奇異而美妙的滋味。

     那宛如迷失神魂的迷幻滋味就仿佛——就仿佛現在這般感覺。

    一念及此,她蓦的凝神,這才發現他溫熱的唇不知何時已暖暖印上她的。

    他溫柔地、輾轉地吸吮着,輕憐蜜愛,仿佛永遠無法餍足。

    她心跳倏地加速,狂野到她無法駕馭。

     怎麼辦?她該推開他嗎?她迷亂地想,彷徨而茫然,理智一時間仿佛亂了線的毛球,理不清脈絡。

     可一顆心,卻在渾然未知下作了主,促使她伸出皓臂,輕輕勾住他的頸。

    合上眼,享受他溫柔深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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