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表情都是乎平淡淡的,就連微微拉一下嘴角也不肯。
”
“真的呢。
”她這才注意到,“為什麼?”
“因為你從那時候開始就不快樂吧。
從那以後,你從沒有敞開心胸好好笑過。
”
“那個時候?”她訝然望着他,“什麼時候?”
“海澄去世以後吧。
”
“海澄?”她癡癡地念着這個名字,忽然想起語莫曾說過那是在她十五歲時離世的哥哥。
“這裡面沒有你跟海澄的合照。
”他眼睛直視着前方的道路,“是你故意拿掉的嗎?”“我不知道。
”她茫然搖頭,“我為什麼要拿掉?”
“有個女人跟我說過,你跟海澄的感情極好,所以你一直不能接受他的死,也一直痛恨那個女人。
”
“痛恨那個女人?為什麼?”
“因為海澄是為了救她才被車子撞死的。
”
她倏然深吸一口氣,心跳失速。
她塑向季海玄,他臉上第一次不再平靜,抹上了淡淡的痛楚與迷惘,任誰都看得出他對方才提及的女人懷有異樣的情愫。
“哥哥,”她柔聲呼喚。
不知怎地,要她叫季風揚父親她怎麼也開不了口,但喚海玄卻自然無比。
“你是否愛上了那個女人?”
“嗯。
”他微微點頭,“我原本打算恨她的,感情卻非我所能控制。
”他沉吟半晌,神思像遊走好遠,季家人獨有的幽深黑眸凝視着恍若不存在的時空。
“她現在人呢?”
“我不知道。
”
她的心一陣拉扯,禁不住為他而心痛。
他深愛着一個女人卻尋不着她,就像她無法待在語莫身邊一樣。
語莫他──不要她了。
想起不久前他那番冷絕的言語,她心更加大恸。
他是真的要與地決裂了,就連在休斯敦醫院見到她時,他也不曾像今晚宣稱從此以後不想再見她。
“海藍,剛剛是怎麼回事?”季海玄乎和的語音緩緩送入她的耳,“你為僞何一個人在馬路上淋雨?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
”她撇過頭,一滴珠淚悄然滑落。
“跟語莫吵架了嗎?”
就連聽到這個名字,她呼吸也立即一陣不勻。
“是跟他吵架了。
”他肯定。
她轉過頭,一接觸到他溫柔的眼神,強裝的倔強立刻消逝,眸子亦蒙上一層淚霧。
“我想,我跟他的婚姻不可能再繼續了。
”
“你覺得難過?”
她低垂眼簾,默認。
“我聽說你們從前的感情本來就不好,不是嗎?你會嫁給他也是因為老頭逼你的關系。
”
“或許是那樣沒錯,可是現在我──”
“你發現自己愛上他了。
”他替她接下去。
她猛然一驚,星眸圓睜,盛着滿滿的慌亂。
“你還沒發現嗎?”他微微一笑,“你愛上語莫了。
”
她愛上語莫了?她跟他根本隻能算是陌生人啊!撇開過去不提,從休斯敦第一次見到他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已。
她怎能這樣輕易就愛上一個人?她根本就還不了解他啊。
她隻是,她隻是──她隻是已習慣在一起用餐時,欣賞他優雅的姿勢,隻是常不自覺地為他唇角偶爾顯現的微笑眩惑,隻是心動于他與恩彤相處時的融洽,隻是感謝他幾吹在她精神脆弱時,總在她身旁扶持,隻是夜夜在與他隻相隔一道門的卧房床上躺着時,會忍不住期盼他突然出現面前。
隻是這樣的感覺而已啊!這樣──就能稱之為愛嗎?
這樣的威覺就是愛了啊,這樣對他深深的眷戀就是鐘情于他的證明!季海籃,為何你還倔強地不願承認?
因為他不愛她,因為他不想再見到她,因為他不可能想與她這種浪蕩女人有所牽扯!
她是在黑薔薇蒙着面紗、大跳豔舞的冶豔蕩婦,是一次點兩名男人為她服務的性變态,就算他不知道不在意,她也不可能厚顔地再與他共處一個屋檐下。
“語莫不會接受我的。
”她喃喃地說,淚水靜靜地、一顆顆地碎落。
“因為我做了那種過分的事。
”
“你做了什麼?梅藍。
”
季海藍轉頭凝望兄長,這些對她而言原是不堪而羞辱的事,但她卻願意對他全盤托出。
她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自從重回柏園以來,發生了許多事壓在心頭幾令地無法呼吸,她需要傾訴。
于是,她簡潔地告訴他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她婚後便堅持相語莫分房,包括她生下恩彤後即不許語莫再碰她,以及她在黑薔薇所見到的一切。
季海玄聽罷,好半晌不語。
“海藍,”他終于長歎一口氣,“你怎會做出那些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季海藍搖頭,語音揚高,“就算我不是甘願嫁給語莫,就算我想報複他利用我步上政壇,我也做得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她忽然扯住他的手臂,“哥哥,你說,我是不是個可怕的女人?他們說得不錯,我确實是個魔女!我從前不明白,今夜卻總算明白了。
”她拚命眨着眼,難掩情緒激動,“這樣的一個女人,語莫還肯要嗎?他還肯要嗎?”
季海玄望着她,禁不住幽然長歎。
“看樣子這是我們季家人最大的缺點,我們總讓自以為是的偏見蒙蔽了我們的理智。
”他搖搖頭,彷佛感觸良深,“如果不經過一番教訓,我們總不會清醒。
”他語音低微、眸光沉郁,是在責備季梅藍,也是在責備自己。
季海藍怔忡地凝望他,頭部再度劇烈疼痛起來,這次還伴随着全身發熱、呼吸淺促。
“海藍,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吧,讓自己有機會得到語莫的信任與愛。
”
“得到語莫的愛?”她愣愣地重複這彷佛天方夜譚的建議。
“驕傲的季家人經常因為自以為是而犯錯,但身為季家人,就要有改正錯誤的勇氣。
”季悔玄堅定地,一字一句地說。
“你是犯了錯,但逝者已矣,來者可追。
”他溫柔地鼓勵她,“讓語莫看看全新的你吧,一個和從前完全不一樣的你。
”
“一個全新的我?”
“對。
”他點點頭,“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