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的想象,“你是指──”
他額前青筋暴跳,“我不顧你的抗議,霸王硬上弓──也因此你才會懷了恩白。
”
“語莫……”
他歎息,思緒回到當晚。
“知道了吧?這就是一個男人的力量。
你夜夜在外頭放蕩,小心夜路走多了碰到鬼。
或者……”他睨視她,“其實你巴不得遇到這種事?”
她倒抽一口氣,“柏語莫,我恨你。
”
“盡管恨我吧,這不過是對你給我綠帽戴一點小小的回敬。
”
“你沒資格這樣對我!”
“我是你丈夫,這是你的義務。
”他冷冷一笑,“也是我的權利。
”
“你太過分了!”她語音破碎,眸中閃着淚光,偏又倔強地不肯讓淚水滑落,“你會付出代價的……”
“直到現在,我還記得你那晚的模樣。
”柏語莫再次歎息,語氣中有着探深的後悔,“你一向倔強,就算與我吵得再厲害,也不曾哭過。
那晚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眼淚。
”
“語莫,”她感覺到他無限的悔恨與痛苦,不禁為他心疼。
“都是過去的事了,别再自責。
”
他忽然轉過身來,黑眸定定地圈住她,“所以我告訴自己,絕不讓你再嘗到和那晚一樣的痛苦。
”
她恍然了悟,“這就是你昨晚會在最後關頭詢問我的原因?”
“是的。
”他坦承。
“我不希望昨夜對你而言,是那一晚的延伸。
”
“不,絕對不一樣的。
”她翩然下床,來到他身邊。
“昨晚的一切如此美好,是最浪漫的一夜。
剛才也是,隻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像置身天堂。
”
“海藍──”
“真的,我說真的。
”她拚命向他保證。
“我知道。
”他淺淺一笑,笑容帶着三分邪氣,“你熱情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
她一怔,雙頰倏地泛紅,“讨厭。
”
他心一動,用一個深吻堵住她的嬌嗔。
她沒有拒絕,以雙倍熱情響應。
當兩人終于分開時,不禁相視而笑。
忽然,季海藍感覺背脊一冷,她旋渦身,眸光往下一落。
柏語莫随着她調轉視線,“是語柔。
”他的語氣微微驚訝,“她到現在才回來。
”
季海藍沒說話,看着柏語柔立在庭園中央,射向她的眼神滿是恨意。
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怎麼了?冷嗎?”
她偎入他懷裡,“語柔好象很讨厭我。
”
“别在意,她隻是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你跟三年前已經不一樣的事實。
”
“不,不隻是這樣。
”她蓦然揚起頭凝望他,“我總覺得她似乎對你──”
他神情一變,眉峰緊聚,“怎樣?”
“我覺得她對你有異樣的情感。
”她鼓起勇氣将憋在心底已久的話說出。
“别傻了,語柔是我妹妹啊。
”
“可是……”
“頂多是和你從前一樣特别依戀哥哥吧。
”他淡淡一笑,“我們的父母早逝,從小就相依馮命,語柔一直很依賴我。
”
“真的隻是這樣嗎?”
“隻是這樣。
”他揉揉她的頭發,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别胡思亂想了。
”
她微微一笑,重新将頭埋入他胸前,呼吸着他美好的氣息。
原來所謂的幸福就是這樣子的。
季海藍仰頭凝望澄澈的藍天,午後溫煦的陽光暖暖地灑落她的臉龐,舒服的涼風輕輕拂過,卷起她柔順的發絲。
原來幸福就是這樣,有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一雙乖巧可愛的兒女,在氣候溫和的午後,和自己的兒子坐在漂亮的庭園裡喝茶。
這樣平淡的生活,讓人内心不可思議地平和,滿是甜蜜靜谧。
她端起盛着琥珀色液體的瓷杯,一面笑望着恩白趴在草地上翻閱着圖畫書。
真希望這樣的恬淡能永遠持續下去。
她腦中才轉過這個念頭,便聽聞一陣細碎的跫音,步伐雖輕巧卻堅定,來者顯然是不苟言笑的李管家。
她悄悄歎息,微仰起頭,“什麼事?”
“有一個男人想見你,太太。
”
“男人?”她心一跳。
“是個美國人。
”李管家依舊神情平靜,看不出特異的起伏,“他說他來自德州。
”
德州?
她蓦然起身,語音不覺流露出一絲不穩,李管家為她不尋常的反應揚眉。
“他有沒有說他叫什麼名字?”
“我不清楚。
好象是派克先生吧。
”
傑森.派克?那個伊蓮給了她電話的男人?威靈頓高中的老師?
“請他進來。
”
“是。
”
“還有,麻煩你順便帶恩白回屋裡。
”
李管家再度挑眉,若有深意地瞥她一眼,但仍舊颔首。
“是。
”她走向柏恩白,“恩白少爺,我們先回屋裡。
”季海藍望着兩人的背影,無奈地歎一口氣。
李管家八成以為她不改浪蕩本性,又打算勾引男人了。
她不應該讓李管家有機會這麼想,隻是她